紅色的狼煙逐漸變得稀薄,不知對麵發生了什麼變故,無人續火。
番子爬到高處,以狼煙所在的位置為途經點,尋找顯眼的地標校準方向,規劃了一條必然路過的直線。
下來的時候,番子看到宮姓青年又拿出他那張羅盤觀摩,一股鬱躁之氣陡生,張口:“宮小先生,不是不看路嗎?這是信不過我番子……”
剩下的話被撲過去的無邪捂進了嗓子眼,王胖子擋在無邪和番子的前邊,對著冷眼看過來的青年賠笑。
“你看不慣我,不,應該是祂看不慣我。”
青年不怒反笑:“那真是太好了。”
隻有這麼一點兒無能狂怒的手段,他還以為會有什麼更直接凜冽的殺機。
換了一個世界,天道也是如此的拉胯啊~!
已經上演的既定劇本,編撰者本身都無力再進行乾預,那真是太好了~!
族長不行,無邪不行,王胖子不行,逃過死劫的阿苧也不行。
隻能略作乾擾番子這種輔助的棋子,弱的讓人不放心呢。
明明在之前他想將族長打暈帶走的時候,第六感還在給他瘋狂的報警。
不,不對。
不是天道弱了,而是祂被遮蔽了。
這片綠洲屬於西王母的屬國,曾經也是西王母的道場。
作為神明道場,混淆氣息遮蔽天機,都是該有的正常配置。
更彆說,西王母後來劍走偏鋒,沾染禁忌的香火神道,祂更需要在天道之前遮掩。
越靠近西王母的核心道場,天道的掌控能力就越弱,
張餘山看向綠洲的深處,西王母的核心道場所在。
這個世界的西王母和瑤池究竟是怎樣一個狀態他不曉得,但,消失的西王母國,衰敗殘破的道場,意味著祂們還是觸碰了足以顛覆神明的禁忌。
進入核心道場,天道將被完全遮蔽。
族長,必然不會在他吐露秘密的時候被天授。
張餘山,心情洋溢,他現在比誰都更期盼抵達陷落成地宮的西王母神殿。
……
王胖子看著青年,突然從冷冰冰的一張臉變成嘴角微翹,留下一句奇奇怪怪的話,就拿著羅盤主動開路去了。
無邪和王胖子麵麵相覷,青年不是這麼好性的人啊~!少說也得多刺番子兩句纔對。
番子翻著白眼,拍著自家的小三爺的胳膊,示意他趕緊撒手。
“呼,小三爺,您是真想憋死我啊。”
“番子,你最近真的挺反常的,宮先生又冇招你,你去招他乾啥?我和你再加上胖子,摞一塊都不夠人家揮揮手的。”
“番子兄弟,你冇揹著你家小三爺吃什麼不該吃的菌子吧?”
番子氣的又翻了個白眼:“你才吃毒菌子吃的腦子進水!我要真吃了毒菌子,那也是姓宮的摘得,姓王的煮的。”
“嘿,胖爺給你做飯,還做出罪來了。”
“行了行了,彆皮,趕緊跟上趕路。”無邪伸手拍了拍王胖子和番子,示意他們彆掉隊。
“番子,你剛剛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怎麼一下來就衝著宮先生去了?”
番子憨憨的一笑,搓了一把自己的板寸:“我也不知道為啥,一下來,看見他擺弄那個羅盤,就突然一肚子的火氣,不撒不痛快。”
“嘁~!不撒不痛快~!”
王胖子陰陽怪氣的夾的嗓子九曲十八彎:“噫——!你撒出來是痛快了,小命都差點兒撒冇。你是真不覺得自己的小命在閻王薄上一閃一閃的啊?”
番子無奈的攤攤手:“我也不想的,我又不傻,但那股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我壓不住啊!”
“嘖,看來你這個人修養還是修的不到家啊!”
“死胖子,彆說的和自己有什麼好德性一樣,魯王宮裡冇一槍崩你腦袋上,算你命大,祖宗在地下磕破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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