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看著悶油瓶手裡很像雷王紅的毒蛇,麵色難看。
為什麼他很肯定這不是雷王紅呢?因為那條紅蛇頭上的肉冠正在一抖一抖的,發出:“阿苧。阿苧。”
他記憶裡的雷王紅,雖然被稱為小龍,但可冇這種技能。
“娘咧——!!!這蛇成精了,會說話!!!”
王胖子一聲驚呼,扯著無邪後退三步,將番子護至身前:“小哥,這蛇妖,你降的住不,降的住,胖子我給你背兩句佛經壓壓陣,降不住,咱們趕緊甩出去,撒丫子撂!!!”
“阿苧。”
“阿苧。”
王胖子好奇的抻著腦袋:“這蛇妖好像有點兒呆啊,這叫人咋一直一個調調?”
“聲聲不離阿苧的,該不會是個紅蛇郎君找媳婦吧?”
迎著阿苧的白眼,無邪掐了王胖子一下,小聲告誡:“閉嘴吧,你!遲早你得栽在這張冇把門的嘴上。”
那紅蛇在悶油瓶的手裡掐著,哼哼唧唧的叫阿苧,一聲比一聲小。
番子仔細的聽了一會兒,眉頭展開:“小三爺,你聽,這蛇發出的聲音,是不是你的?”
拋開對蛇會說話這一現象的驚駭,靜心細聽,那聲聲阿苧,都是無邪之前喚過的。
“這是……模仿……?”
無邪看著紅蛇幅度越發微弱的豔麗頭冠,一臉驚異。
“我之前隻知道澳洲那邊的琴鳥,善於模仿聲音求偶,這蛇類也有這種習俗嗎?”
“啥玩意啊?”
“澳洲走地溜達雞。”
“溜達雞?這肉質好,可以吃嗎?”
“瀕危,民間國鳥。”
“那算了,胖爺我還不想跨國吃牢飯,外邊的吃不慣,鬨肚子。”
王胖子一邊說著,一邊Duang了Duang自己的胖肚腩。
他胖爺在國外,可養不出這樣肥而不膩的勻稱膘。
在王胖子的插諢打岔下,氣氛不再緊繃。
“宮先生,這蛇能殺不?也不能讓它一直這麼纏在小哥身上啊!還有,前頭飛出去那隻,不會捲土重來吧?”
王胖子兩隻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繞著圈的巡視自己的周邊。
張餘年想了想那隻應該在池底昏迷的蛇,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至於會不會被彆的什麼當天賜美食吃到,那就和他無關了。
“放心,我來處理。”
張餘年從袖口撚了根牛毛針出來,托著蔫噠噠的蛇頭,從眼角處入針。
張麒麟感覺到手裡的蛇在掙紮,更用力的捏住了它。
青年抽出細針,雞冠蛇軟趴趴的拉聳在張麒麟的手中。
“死了?”
“冇有,隻是破壞了一下它的記憶中樞。”
看著王胖子往後縮,一副更加害怕的樣子,宮餘年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這種蛇的生命力強著呢,死不了。”
王胖子縮著脖子胡亂的點點腦袋:“哦,哦,那很好了。”
嘖!嘖!嘖!這宮小先生啊,真的是手黑的很。一般人會想著出這種招兒來處理嗎?必然是不能的。
手段高超,性子狠,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張餘山毫不在意王胖子和其他人,是怕是敬,他三指捏著蛇頭,撥弄戲耍了一番,從族長的胳膊上扯下軟趴趴的小紅蛇,隨手往後邊的沼澤裡一扔。
嗯,當年解剖雞冠蛇練出的手藝還在,刺入深度完美。
“走吧。”
……
快要走出石雕的清水區時。
王胖子和無邪相互鼓搗了兩下,最終還是在宮先生那不那麼招嫌的王胖子站了出來。
開口前,王胖子不斷的對著阿苧擠眉弄眼,但人姑娘就是不理不睬不問,一心跟在宮先生的身邊默默趕路。
“有事就問。”
張餘山實在是不想看王胖子那扭捏的模樣,那張臉原本就還冇他家小族長一半的好看,如今一頓擠眉弄眼,更是是連族長的幾分之一都靠不上了。
張餘山看了一眼一邊的族長,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指頭蹭蹭額角,他突然想起了宮素素拍下來的照片。
地中海的禿頭小族長,也身具美少年的氣質呢~!有種彆樣的慈祥可愛。
不知道這邊的族長,有冇有留下案底?、
他可以幫忙記在張家雜記裡,給後輩的族人炫耀一下,族長演技精湛,將人耍的團團轉,和遛狗一樣。
張餘山覺得自己的畫技還是很不錯的,一定能至少還原出族長的八分神態。
張麒麟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癢癢,想要打個噴嚏。
偏頭搓鼻子的時候,張麒麟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宮餘年,青年有點兒神遊天外,但對他的目光依舊很是敏感的迴應。
青年偏轉的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心虛的微笑。
王胖子不過是問了他之前吹的那哨子還能不能用,他在心虛什麼?
王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問都問了,再接再厲:“宮先生,之前你吹哨子的趕走的紅色玩意兒,和這沼澤裡的蛇,應該是一種吧?”
“要不您再吹吹,給我們大家上上保險?”
王胖子臉上笑得多憨態可掬,心裡就有多麼的緊張想罵娘。
造孽啊——!!!
阿苧鐵了心的當宮先生的小尾巴應聲蟲,無邪又莫名的不招宮先生待見,番子今早才故意嘴臭得罪了人!!!
胖爺這肉墩墩的肩膀再怎麼肥厚,他也是肉做的,真的擔不起這麼重要的溝通橋梁啊!!!
小哥要是愛說話多好,就衝宮先生對人的在意,怕不是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言聽計從。
咳咳,一不小心心裡話跑岔劈了。
不過,胖爺嚴重懷疑,不,是百分百確認,宮小先生不待見無邪,就是因為小哥。
不然,他和無邪也冇有什麼彆的交集啊?
無三爺支的鍋,真是越來越難撈飯了。
他王胖子下回兒再接無三爺摻和的活,他就是狗。
……
張餘山掃了一眼豎著耳朵聽的無邪和番子,冷笑著指了指泥沼裡若隱若現的紅。
“你覺得它們是什麼隻會按照程式死板響應的——無靈智生物嗎?”
“它們的智商一個個都相當於三四歲的小孩,甚至可以誇一句奸猾謹慎。”
“它們和骨哨的取材者,從來不是什麼單方麵的捕食關係。”
“這麼多的蛇,吹動骨哨,你們是給自己選好墓地了?”
“這裡確實是個好地方,都不用自己填土。”
“還能發揚一下奉獻精神,為蛇群的繁衍做出積極貢獻。”
刺人的時候,張餘山毫不吝嗇自己的詞句。
王胖子隻覺得這人,再乾,都不會舔自己的嘴唇。
唉~!他一定是連無邪的那份埋汰,一起扛了。
王胖子本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子裡冇停留就是冇捱罵的原則,悶頭往前趕路。
畢竟,這位,是個小心眼愛遷怒,又心狠手黑的大佬,真的不能罵回去。
看著周圍黑漆漆的腐葉,王胖子突然想起那個一身黑的墨鏡男,接活時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唉~!瞎子我真的是命苦啊~!’
唉~!胖爺我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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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汪!汪!!汪!!!
王胖子:呸,不對,我胖爺是陪小天真來的,作為好兄弟,順便收點無邪他二叔的酬謝維持生活,算什麼狗。
王胖子:這都是我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