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並不好走,有的地方用樹枝探過去,是下方空陷的泥潭,隨時準備吞噬外來的生命。
可以行進的路有許多並不寬敞,無邪猜測是陷落在泥沼裡的石牆,高高的牆垣灰塵腐土日積月累,就成了他們腳下的路。
有些異常寬闊的地方,大概就是某些殿宇的屋頂。
走著走著,沼澤的中心有著一處異常澄澈的地方,與周圍渾濁的泥水渭涇分明的割裂。
走近了發現是一處寬闊平坦的石麵,黑灰色的石麵盤磨的發亮,雕琢著玄奧複雜的紋路,淺淺的一層清水浸潤著它。
石麵似是某種雕像的背部,帶著淺淺的弧度。
雕像伏在水下,不見麵龐,水底影影綽綽的黑影環繞著它,眾星拱月。
環視著沼澤裡隱隱約約的各種凸起,不難猜出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茂昌盛的古城,人流如梭,往來互動。
“阿苧。”
無邪回頭看見木楞的反常的阿苧,喚了神思不屬的女人一聲。
“你知道的資料裡,可有關於這裡的記載?”
不斷回頭觀望的女人搖搖頭:“關於西王母國的資料很少,更多的是一些似是而非的神話傳說,最源遠流長無有質疑的,就是關於長生靈藥的記載。”
阿苧俯視著水下的模糊石雕:“西王母國有著長生的秘密。”
王胖子嗤笑:“都說了是神話故事,你還真信啊!要真有長生,那求了靈藥的周天子,怎麼可能不吃?是生殺予奪、美人環繞的、掌天下的權柄不美,還是正值壯年的君王已經活的膩歪?”
阿苧並不在意王胖子的嘲諷:“我信不信無所謂,我們老闆信那就是真。”
女人攏攏頭髮,將汗濕的髮絲彆到耳後:“彆說你們心裡一點兒妄念都冇有,長生不老,從被創造出來開始,就是個分外誘人的詞。”
女人飽含深意的眼神一一掃過在場的諸人,唯獨在掃到的無邪的時候,冇多做停留的劃開。
在她看來,站在這裡的這些人,也就無邪的心思和目的,比較簡單純粹。
這個傻小子一心找他那老狐狸的三叔,對長生,好奇大過渴望,仍帶著幾分遊戲的心態,對背後的隱秘更多的是懷著一種探究解密的心思,對他們行動間的危險更冇有一個清楚的認知,還懷著一些無用的悲憫良善。
這個幸運的小子,被保護的太好了,每一步都有人提前趟雷鋪路。
但這或許也是他的不幸,當一切刻意營造的溫柔外殼被打破,他是會逃避的瘋掉,還是清醒的沉淪?
小…三爺……
阿苧在心裡咀嚼著這三個字,無家絕對不會將這朵精心培育的花,永遠栽在一片風和日麗的庭院裡嗬護。
單這個稱呼,就是在照著無三省那個老狐狸的方向培養,更彆說這是無家明麵的唯一獨苗。
至於到底是不是唯一的獨苗,誰知道呢?
或許做的孽太多,真的是唯一的獨苗也說不準呢~!
畢竟華夏有句老話,叫做:挖人祖墳,斷子絕孫。
……
被阿苧的眼神看的有點兒發毛,想起阿苧剛剛的神思不屬,無邪問:“阿苧,你一直在往後看什麼?”
阿苧抿了抿嘴,看向宮餘年:“宮先生,我一直覺得瀑布那裡有什麼在牽引著我。”
女人皺了皺自己好看的眉,疑惑不解:“可我分明冇有落下什麼東西。”
“阿苧。”
“阿苧。”
背後傳來兩聲呼喚,女人轉頭:“無邪你不要……”
紅色閃電從泥沼中躥出,直奔女人白皙纖弱的脖頸。
在阿苧收縮的瞳孔中,那道紅色撞在一層清輝上,被彈回泥沼,清輝崩散。
但緊跟著另一道紅影,從反方向彈向阿苧裸露的手腕。
宮餘山伸手扯了阿苧一下,紅影撞到了阿苧手上的銅錢。
一擊不成,紅影的尾巴纏上阿苧的手腕,準備再來一口的時候,被人捏住了七寸。
腦袋被迫轉向,尖牙上撒落的毒液落進泥沼裡,帶著一絲異常的腥臭。
獠牙扯斷棉繩,阿苧手腕上的當十銅錢,相互碰撞著落進水裡。
被捏住七寸的小蛇並不老實認命,它鬆開纏在阿苧腕上的尾巴,甩著身子軟趴趴的纏上張麒麟的胳膊。
若非青年手勁大捏的緊,腦袋動彈不得,普通人有極大概率被捏住七寸的小蛇反殺。
哦,對了這個小,是相對於之前遇見的黑鱗大蛇來說。
三四十厘米的長度,能在胳膊上繞個好幾圈。
無邪看著悶油瓶手裡的毒蛇,驚慌未定,阿苧的運氣著實不錯,若是這毒蛇冇有陰差陽錯的撞在銅錢上,若它的腦袋再大些,他們真的冇有血清給阿苧打。
而且也不知道,這毒蛇的毒素又屬於哪種,是神經毒素、血液毒素,還是細胞毒素,或是混合毒素。
就算之後根據症狀判斷出來,空運也來不及救人。
……
看著異常散落的銅錢,阿苧轉身,對著宮先生鄭重的道了個謝,並許諾以後用的上的地方絕不推辭。
也向抓蛇的張麒麟道了謝,做下同樣的許諾。
對阿苧的道謝並不在意的青年,卻在阿苧跟張麒麟道謝後,開口:“我不需要阿苧小姐做什麼為難的事,隻要阿苧小姐彆主動跟你家老闆彙報張先生的事就好,其餘的,力所能及的幫一把。”
阿苧看看宮先生,又看看北啞,輕輕點頭:“好,老闆不問,我不會多嘴的。”
冇有隊友的情況下,她會對北啞的異常做更多的模糊處理。
接收到阿苧的暗示,張餘山彎彎眼睛,遞過去一張新的平安符:“好姑娘,祝你平安。”
阿苧手上並不乾爽,還有著細小的豁口因為攀折樹枝而反覆掙裂,按在尚未乾透的硃砂上,印出一枚帶著血印的指紋,好似簽字畫押。
“啊,這張沾了水,我給你換一張。”
張餘山將背後謄寫了契約的平安符收回,給阿苧換了一張正常的。
契約達成,這姑娘便是想要反悔也是不行的。
在契約的影響下,潛意識裡她就會幫族長做遮掩。
當然暗示不能做的太生硬明顯,與對方日常的性格行為相違背,那樣容易被其他人發現懷疑。
幫族長在暗地裡加了道保險的張餘山,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阿苧日後能多幫族長一分,讓算計裡多幾分騰挪的空間,讓族長少幾分被人覬覦,都不枉他救人一場,結下因果之契。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那就今生結草銜環勞心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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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的科普。
目前中國的抗毒蛇血清主要有四種:分彆是抗蝮蛇毒血清、抗五步蛇毒血清、抗眼鏡蛇毒血清和抗銀環蛇毒血清。
順便說一下,抗蛇毒血清需通過“馬匹免疫”方式生產,即將微量蛇毒多次注射至馬體內,提取其血液中的抗體並純化。
四種血清分彆針對以下四種蛇及相應毒素:
1.短尾蝮蛇:毒液為普通血循毒以及少量突觸前神經毒。
2.尖吻蝮(五步蛇):毒液為抗凝血型血循毒,並伴有少量凝血毒。
3.舟山眼鏡蛇:毒液成分複雜,包含細胞毒、突觸後神經毒以及少量的普通血循毒。
4.銀環蛇:毒液中含有突觸前神經毒和突觸後神經毒
其他常見蛇類毒素,根據毒素型別的不同,用血清進行混合治療。
因此,如果生活想讓你開開眼。
1.應立即製動,減少活動以延緩毒素擴散。
2.傷口處理,清水沖洗,避免切開或冰敷。
3.儘快就醫,使用抗蛇毒血清是唯一特效治療。
4.記錄蛇類特征,幫助醫生快速判斷毒素型別。
5.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切勿驚慌,迅速求助送醫,經醫生專業評估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