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金星傘似乎確實對淩越產生了興趣,主動提議道:“我們在上麵討論,會吵醒花兒爺,不如我們先下去,正好淩小姐吃點東西,休息休息,讓其他人上來守著。”
淩越瞭然。
崖壁周圍的縫隙裡,還有它的同類隨時待命著呢。
每支隊伍裡也不是強行規定隻能同時出現一隻金星傘。
淩越表示不行:“我也很困了,隻能讓他睡幾分鐘,馬上我就把他叫醒,照片在哪裡?”
大概這個回答帶出的資訊又讓金星傘冇辦法處理,卡頓一樣直勾勾盯著淩越看了一會兒,這才把手上一直握著的手機遞了過去。
看照片本就是一個藉口,不過現在用來拖延時間也還行。
淩越接了手機,照片裡的人數太多了,密密麻麻都是人頭。
連找到自己都有點兒難。
原本還想多盯著看一會兒,結果金星傘又開始往帳篷床方向爬。
真夠執著的。
淩越伸手拉他胳膊,一上手,手感就有點不對。
有點像摸齊羽的感覺。
但金星傘肯定不是齊羽同類。
在絕對黑暗的龍脈裡走了這麼久,淩越漸漸養成了一個習慣。
遇事不決,就用特殊的光照法看。
這會兒也是如此。
淩越在拉住金星傘後,抬手撥弄了一下旁邊掛著的燈,讓燈光轉了方向,隻用明暗交錯的混沌區域籠罩對方。
再去看時,眼前的哪裡是個長相雖然醜陋好歹還算是人的乾瘦矮個子男人?
這分明是一隻馬臉陰兵!
之前淩越從金星傘身上聞到的那股熟悉的讓她忍不住皺眉的氣味,正是半腐乾屍的味道。
說它是馬臉陰兵,並不是指它是長白山青銅門外那種整裝待發的陰兵,而是外貌特征很像。
頭骨極度生長,把臉皮直接拉成了妖怪一樣的暗黑扭曲版旺仔。
它的眼睛靠近額頭,因為頭骨的拉扯,眼睛變得十分細長。
此時對方用一個奇怪的姿勢半趴在崖壁上,被淩越拉著一條乾屍化的胳膊。
伴隨著它繃緊的下巴皮上下震動,發出了一陣啪啪啪的聲音,落在淩越耳朵裡,卻是金星傘在問她:“淩小姐,你不是要叫醒花兒爺嗎?幾分鐘時間已經到了。”
淩越笑了,心說你還能知道幾分鐘過去了?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發出的隻是無意義的啪啪啪,具體對話內容應該是她自己腦補的。
這情況當年在攻陷汪家大本營時,養屍洞裡也出現過。
事後無邪說他們幾個人在場,明明隻聽到一道聲音,落入耳中的內容卻各有不同。
——雖然至今他也冇說他們幾人分彆聽到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這種自我對話的情況,說起來玄乎,破解起來卻很簡單。
要麼自我腦補邏輯對衝,要麼在場的多幾個人就能發現不對勁。
不過這不是關鍵,淩越更在意的是,它是怎麼讓她產生幻覺,在正常視線裡把它看作一個人的?
至今為止,除了海市蜃樓本身自行產生的外放畫麵式幻覺,其他時候大部分幻覺都對她無效。
如果還要算上東京老宅地下室那一回,那次是因為腥臭古神把她和解雨辰拉進了那處似真似假的祭祀洞廳裡。
這次也有古神的影響嗎?
淩越探究的看著金星傘,對它生出了濃厚的興趣:“金星傘,你冇注意到花兒爺已經醒了嗎?他已經下去了。”
同時遮蔽了腦袋裡的任何關於這句對話的思考。
金星傘震動下巴皮,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冇有任何對話發生。
淩越的興趣立刻減半。
它的能力太單一了。
靠不斷乾擾捕獵物件的睡眠,使用疲勞戰術,本身就是弱者對強者的消耗式狩獵。
既然周圍岩壁縫隙裡有它的同類,為什麼非要一次隻出現一隻?
這處天坑懸崖真的有那麼高嗎?高到幾天幾夜都爬不上去?
解雨辰不是那麼容易走回頭路的人,一定是在往上爬的過程中隊伍人員損耗越來越大,大到單靠邏輯已經能推斷出繼續向上,會造成全軍覆冇的後果。
所以金星傘是在阻止他們往上?
可後退的過程中也會造成死亡。
不讓上去,也不讓下去,隻能困死在中間。
還是極其消耗時間的單體狩獵習性……
上麵是它的老巢?老巢裡的族群生存或繁衍,需要用到新鮮的屍體?
思緒遊走,隻是轉瞬之間,淩越隨口而為的謊話毫不意外的冇有騙過金星傘。
“剛纔你要給我的手台,你說我聽過就明白了,怎麼現在又不著急讓我聽了?”淩越隻能拉著它要研究隊伍裡出現的異常狀況,同時觀察思索它是怎麼判斷一個人是否處於睡眠狀態。
看是肯定不可能的,它的眼珠子都要乾縮成一粒灰白的魚眼珠子了。
聞也不太可能。
畢竟嗅覺功能也需要相應的生理係統。
馬臉陰兵是靠寄生在脊椎骨和四肢的圓頭圓腦的原始白蛇行動,眼前的金星傘也是嗎?
蛇類最根本的生物功能是什麼?
資訊素的捕捉。
所以是解雨辰睡著後散發出的費洛蒙讓它察覺到自己的捕獵物件進入了睡眠狀態?
這也就說得通為什麼剛纔淩越在給自己定位團隊身份時,金星傘每一次都要回頭去看隊伍裡的其他人了。
它的“看”不是看,而是捕捉隊員們身上散發出的資訊素,以此判斷淩越在團隊裡的身份是否被其他人認可。
這一點,同時也能看出它應該是有著極強的族群屬性。
一隻金星傘好對付,一群金星傘,那確實有點麻煩。
淩越抓它的手是左手,有傷口。
戴著手套,大部分血液的氣息能夠被掩藏。
但還是有一點不同之處溢散出來。
金星傘被抓住似乎有些想退縮,但也不是非常害怕恐懼的那種,而是帶著點困惑的被吸引的遲疑。
腦袋開始想往淩越掌心湊。
這幅畫麵看起來非常詭異,偏偏參與其中的淩越恍若眼瞎,另一個本身也不是正常人。
以至於隻有下方的隊員們感到一陣眼球和精神的雙重刺激。
試想一下,當你親眼看到一個怪物伸著奇長的腦袋往女人手心方向湊,做出聞嗅的動作,而女人還不自知的抓著怪物不停說著一些她自己臆想出來的對話……
【原著裡小花飛去烏蘭巴托麵試的蒙古女領隊應該叫烏爾梅,我之前搞錯了,自己取了個娜仁托婭,後續會返回去全部修改。寶子們不要把她們當成兩個人。
其實原著裡這一段有點困惑的是,整個隊伍裡隻有無邪和胖子眼裡的金星傘是人的樣貌嗎?隊伍裡其他人眼中的金星傘都是怪物形狀?
按理來說應該是隻有隊伍裡一個和無邪有同樣體質能用眼角餘光看東西的屍狗吊能看見金星傘的樣子,這個人還在後續提醒無邪,結果被金星傘發現。
無邪和胖子跟金星傘乾了一架,回來的時候這個人就消失了,應該是被金星傘乾掉了。
但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金星傘轉頭看隊伍裡其他人,其他人都露出了驚悚恐懼的神態?
單論它表現出來的乾瘦矮個子體態,冇有其他原因,應該很難牢牢掌控隊伍,直接把花兒架空吧?
——不知道自己解讀是否有問題,我在這裡暫時先把它設定成接連處理了幾個蜂人後,為了不讓新的蜂人無知無覺間混進來,花兒刻意把這個盯上自己的金星傘留下,靠自己一個人熬了幾天幾夜等待破解的機會,期間通過其他方式暗中讓隊員們都知道了金星傘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