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連帶著胖子也琢磨出瘮人的味兒來。
兩人跟鵪鶉似的越發擠到了一塊兒，說話的氣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無邪揉著自己胸口小小聲的說：“胖子，你說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看小哥的樣子，一時間也看不出來到底是被迷住了還是真發現不對勁了。”
主要是張麒麟從來冇表現出過這樣的狀態。
從頭到尾就挪不開眼似的。
搞得原本對他很有信心的無邪和胖子越瞅越心裡冇底。
胖子沉吟半晌，讓無邪再仔細描述描述他剛說的自己看見漂亮妹子時的切身感受。
剛纔無邪就大概說了一嘴，冇細說。
無邪感覺挺尷尬的，勉強囫圇的說：“就是看到人的第一眼，心裡歡喜得很，渾身勁兒勁兒的。”
跟打了興奮劑一樣，莫名其妙就歡欣鼓舞滿心期待心情雀躍著，想想又找不出自己興奮的點兒落在了哪裡。
胖子聽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其實吧天真，不騙你，看見她的時候，胖爺我也有這麼個情況。”
無邪就瞪大了眼睛，就連張麒麟都扭頭看過來。
麵對兩個小夥伴的“側目而視”，胖子說：“胖爺我有心肌脂肪掛著，跳是冇跳幾下，但也覺著一看見人就高興得很，就跟長征軍大會師一樣。”
胖子探究真相的態度還是非常嚴謹的，扭頭去給了睡著的金萬堂幾巴掌。
愣是把人給扇醒了。
等金萬堂迷迷瞪瞪捂著臉醒過來，胖子就把自己腦袋懟了過去。
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問金萬堂：“老金，剛纔咱們遇到大妹子的時候，你有冇有老蚌懷春，對人家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金萬堂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心說你丫的有病吧？！
麵上卻不敢說，隻老老實實想了想，搖頭道：“冇感覺興奮，就覺得這黑燈瞎火的地底深處，突然冒出個這麼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姑娘……我這心裡就挺惴惴不安，心裡直髮慌。”
胖子一拍巴掌，“哦”了一聲，扭頭跟無邪宣佈結論：“歐了！這絕比是龍脈成精，化作漂亮的神仙妹妹，來這兒親自選上門女婿的！”
無邪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建設性的話，結果就這？
胖子越說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人家肯定是先把我們最英俊瀟灑的三兄弟給迷住了，然後就像觀音娘娘帶著幾個閨女考驗唐僧師徒一樣一樣的！天真，小哥，你們倆要是有當上門女婿的意向，可得把握住機會！”
無邪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反正就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人家要真是神仙妹妹，好歹也是五山龍神，選上門女婿誰規定就選一個？”
胖子若有所思點頭：“也是，我看你跟小哥已經讓人給迷得五迷六道的，要不然你們倆都做了神仙妹子的上門女婿算了！”
這樣一來他也能靠兄弟，和神仙妹子攀上個親戚關係，那這龍脈裡頭的好東西，還不得肥水不流外人田？
無邪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真就多餘聽他瞎幾把扯淡！
不過被胖子這麼胡吹瞎扯一通，無邪背後那股涼颼颼的體感也緩過來了。
腦子開始重返正途，正兒八經的琢磨起事來。
一琢磨，就忍不住往兜裡掏煙。
煙都叼上了，低頭準備點火的時候，無邪眼風往那邊一瞥，點火的動作就是一頓。
不是，這怎麼還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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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幾日，再次相見。
淩越和齊羽都感受到了彼此身上的變化。
隨著越往深處走，周圍的黑暗越活躍，齊羽身上的某種“活性”也更強了。
有點類似當初被關在籠子裡帶來草原的路上那樣。
越深入的靠近某個特殊地點，齊羽身上淩越能捕捉到的屬於非人的感覺就越強。
與之相反的是，齊羽感受到的淩越，身上原本還零星溢散的波動，幾乎完全消失了。
她現在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正常人。
如果說曾經出現在這裡的她，像一顆在黑夜中唯一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星子。
現在的她，就是沉入了黑暗本身。
這樣的變化太奇特了！
按照齊羽的性格，此時關注的應該是這一點。
可是他腦海中反覆思考了一路的問題，卻與此毫不相乾。
大概是這副軀殼使用的時間有點久了，屬於人的理智和思緒開始受到本體的影響。
齊羽開口問淩越：“你走了回頭路，為什麼？”
兩人停留的位置就是一左一右兩塊石頭並對著，一邊略低，一邊略高。
淩越倚靠著高的那邊石頭，第一時間習慣性的占據了能瞬間出手控製對方的更靠外的位置。
齊羽則是隨意的坐在略低的石頭上，雙腳垂落在地，一手握著彩幡，一手撐在石麵上。
就盯著她看。
像在研究什麼非常深奧的難題。
研究半天，就問出這麼一句廢話？
她以為他們都不是那種會把時間浪費在追究“為什麼”的人。
淩越不想浪費時間在討論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上，“不用牽手也可以說話了？這段時間你偷偷吃了幾個人？”
這會兒兩人可冇有任何肢體接觸。
淩越不確定自己跨越的時間具體是多久，所以她用了相對模糊的句子試探齊羽。
既是試探時間，也是試探齊羽身上的變化是否存在其他原因。
然而齊羽並不接話，像是陷入了某種十分私人化的情緒中，又自言自語的說：“張麒麟不需要擔心，所以你是為了無邪？”
淩越眼神懷疑的略微歪頭看齊羽：我們非要討論這個問題？
齊羽也盯著她，眼神黑沉沉的，白淨的臉上卻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整個人充滿了非人的違和感。
難道是因為小怪物齊羽對他的影響？
第一次出現，就是夏溫所說的小怪物齊羽出於執念以外的好奇心。
是小怪物齊羽想見她。
至於為什麼想見她，自然是因為她和無邪產生了聯絡。
可他不是已經見過她了嗎？
隻是因為這次見她的同時，不遠處還有個無邪？
淩越從未真正接觸瞭解過小怪物齊羽這樣的生物，對方脫離寄宿軀殼的時候，看起來也毫無人性和理智可言。
一時間，淩越還真有些無法把控他的情緒變化。
不過若是非要探究這個話題……
淩越皺眉：“張麒麟需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