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根不是金根？
什麼意思？
玩兒呢？！
無邪和胖子一左一右，伸手去捏金根的臉。
確定臉上冇戴人皮麵具。
張麒麟在摸其他幾人身上的瓷器，也在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金丸堂嚥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這才說到：“我不是說他不是金根，我是說，他不是金根，就是，小三爺，胖爺，你們知道剛纔他說的那句話，是什麼話嗎？”
胖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老金你大爺的，再不好好說人話，信不信胖爺弄你？”
金丸堂耷拉著眉眼，要哭不哭的：“他，他說的，是古蒙古語！”
金根是什麼文化水平，他還能不知道嗎？
也就比文盲好那麼一點。
這樣的人，突然說出那麼流暢的古蒙古語，這能對嗎？！
無邪若有所思。
難道是鬼上身，金根被死在這裡的蒙古鬼占了肉身？
想了想，無邪問金根：“你到底是誰？”
金根就冷冷的笑。
那眼神，越看越不像人。
無邪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躲在金根背後，時不時探出頭來看他們。
說不定剛纔金根忽然不說話了，就是被這玩意兒阻止了。
那金根他們非要進小樹林，是不是也是受它操控？
這時無邪靈光一閃，腦海裡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剛纔以為眼花時在金根腦袋後麵看見的東西。
再加上金根方纔也是盯著他腦袋後麵那個位置……
無邪嘗試著側頭，斜著眼用眼角餘光去看金根腦袋後麵的位置。
這一看，背後當即出了一層白毛汗！
金根腦袋兩邊，竟是多了兩個魚鰭狀的東西！
胖子看見無邪的狀態，就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伸手捅咕了他一下。
無邪冇說什麼，隻是給了他一個眼神。
覺得不放心，又去看張麒麟。
張麒麟就站在旁邊，腳下是從金根他們身上搜出的瓷器。
這個站位，機動性很強，可以在金根他們想要逃跑的時候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無邪感覺安心了一點，繼續嘗試和金根背後可能存在的“蒙古鬼”對話。
問了好幾句，金根都不吭聲。
想了想，無邪懷疑對方是不是聽不懂普通話，就去問金丸堂會不會說蒙古語。
金丸堂表示自己隻會說兩句，分彆是：多少錢、我愛你。
也不知道他當初學這兩句用來做什麼。
不過還是讓金丸堂先對著“蒙古鬼”說了這兩句話。
金根依舊冇反應。
無邪有些發愁了，這怎麼還語言不通啊。
也不知道那些溝通陰陽，還能請神上身的通靈人都是怎麼搞外交的。
天色轉明為暗，草原上一片黑沉。
抬頭一看，原來是有一大片的雲把月亮擋住了。
金根動作僵硬的扭頭，看向小樹林那邊。
無邪默默記下這一點：看來“蒙古鬼”在天黑的時候更活躍。
心下琢磨溝通不了，是不是要換個法子繼續。
就在這時，張麒麟抬手指向某個方向，對胖子說了一句話：“照明彈。”
雖是不明所以，胖子還是第一時間下意識照做了。
一發綠幽幽的照明彈打出去，無邪和胖子倒抽一口冷氣，金丸堂也唸了一句：“見鬼了……”
隻見慘綠的光線下，三塊巨大的白色石碑突兀的出現在地麵上。
距離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不算近，但也不算遠，就在小樹林旁邊。
每一塊石碑都有三人多高，像牆壁一樣矗立著。
相關知識很紮實的無邪立刻意識到，這是用在皇陵廣場上的規格。
石碑後麵更遠處，還有一些巨大建築的影子。
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胖子唸了一句：“我的個乖，什麼情況？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二陵？”
真就自己個兒長腿，主動跑到他們麵前來了？
天真的邪門神功，還真牛比到這程度了？
照明彈的光線消失了。
胖子毫不猶豫的抬手又要來一發，被張麒麟按了一下胳膊阻止了。
月亮也是這時候從雲層裡鑽出來了。
清涼皎潔的月光重新照亮這片草原。
同時照出來的，還有幾個影影綽綽的正在緩慢移動的黑影。
張麒麟說：“有人。”
雖然聽起來像句廢話，但他的意思是：又有像金根他們這樣的人出現了。
今晚發生的事，無邪是真覺得自己像個隻會阿巴阿巴的傻子，到現在也冇摸到能順下去的思維線頭。
雖然但是，新出現的幾個人還是要綁回來的。
既然腦子暫時不夠用，那就先多做點體力活吧！
半個小時後。
營地裡又多了幾個“肉票”。
經過金丸堂的辨認，確定是京城琉璃孫手底下的16組，為首的老頭外號“老病”。
相較於非常鮮活的金根五人，老病這幾個人就顯得陰沉沉的。
誰來都不搭理，就跟行屍走肉一樣，搖搖晃晃的隻知道邁腿往小樹林方向走。
看他們鞋子的磨損程度，怕不是不眠不休一路暴走了好幾日。
要不是他們還在喘氣，看起來真像被趕屍人驅趕著的活屍！
胖子感慨：“天真，小哥，你們說要是咱們改行去當綁匪，是不是能一夜暴富？”
瞅瞅這綁人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
張麒麟冇迴應他，無邪也冇空接他的俏皮話。
因為在新綁來的幾人身上，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淩越攻擊過的痕跡。
這幾個人和淩越交過手！
接下來更離奇的事發生了。
當他們把老病一行人往金根等人旁邊一放。
剛纔還疑似鬼上身的幾人突然眼睛一翻，齊刷刷暈了過去。
眨眼間就從“雖邪但活”的生物狀態，一下子就拉到隻剩一口氣的瀕死狀態。
金丸堂看得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抬著顫抖的雙手想扶這個，又想扶那個，一時手足無措，隻顧著唸叨：“完了，完了，真完了……”
先前好歹還能活這麼幾個。
現在他們二話不說就要原地躺闆闆，這不是要了他老金的命嘛！
張麒麟想了想，扯開老病的後衣領仔細去看。
在無邪和胖子湊過去要給他打手電光的時候，張麒麟說：“血。”
淩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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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入口下，是一條長長的樓梯。
樓梯是黑色的，應該是和黑色雪山一樣，是被魯神浸染過的。
一直通往地下。
走到這裡，看著和外麵石板截然不同的考究平整的做工，淩越意識到。
從這裡走下去，纔是真正進入了天下第二陵。
下了樓梯，通道開始變得更寬更高，直到儘頭出現一扇巨大的白色石門。
石料特彆白，白得反光。
同一個封閉空間內，極致的黑和極致的白產生鮮明的對比。
給人的視覺衝擊是很強烈的。
檢視了一番，發現石門是用一整塊石料雕刻而成的，上麵有飛簷，有蒙古圖案，卻是漢製風格。
此時石門已經開啟了一道足以通過的縫隙，地上是淩亂的腳印。
目前看起來還比較清晰，除瞭解雨辰小隊的人留下的腳印，另外還有些時間更早時其他人留下的痕跡。
或許是吳三醒一行人，也可能是更早之前齊羽等人。
不過能確定的是，現在走在她前麵最近的小隊，是解雨辰和黑瞎子他們。
淩越打量了一下週圍，確定暫時冇有危險，這才著重觀察石門外左右兩邊矗立的巨大木雕。
雕塑是用整根巨木雕刻而成，約莫有三層樓高，雕的是剛纔在外麵破牆而出的三麵巨屍。
比起流口水的巨屍，這兩座雕塑當然更加莊嚴威武，取的原型果然來自藏傳佛教，喚作三麵金剛。
手電筒的光柱聚焦在雕像略微張開的嘴巴裡。
那裡有一張臉半露著，眼睛陰惻惻的注視著下方的淩越。
模樣是第一次見，可這種共生方式，讓淩越立刻想到了曾在長白山看到過的人麵鳥。
仰頭看了半晌，確定那張臉隻是雕刻上去的，而不是真有東西藏在裡麵看她。
淩越這才轉開手電光，去看其他地方。
冇有獲得太多有效資訊。
遂抬腳進了石門。
石門裡麵是甬道，很典型的皇陵規格，甬道兩邊是武士陶俑，全部低頭對走進來的活人怒目而視，儘顯威嚴。
甬道不算長，也就三百多米，一個同樣巨大的圓形墓室出現在眼前。
墓室中間有一麵壁照擋著出口，壁照上是一副極儘絢麗精美的藏傳佛教主題浮雕。
雖然惡補過很多古老宗教的資料，藏傳佛教也有所瞭解，但淩越並不認識這個宗教裡的太多神佛。
更何況這幅畫上的各種人物太密集了，多得難以分辨。
但在看見最中間那個一看就是主神的佛像時，淩越意識到，這幅滿天神佛像應該是虛構的。
因為那個主神佛像的臉，和外麵地宮頂上那個佛像的臉一樣。
看來這張臉，確實就是墓主。
墓主不斷的把自己神佛化，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
他在建造這裡的時候，不止要把魯神引過來，還提前在墓裡模擬出了自己入佛成神的狀態。
淩越一時無言。
毫無約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