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峫話說完沒多久,門外傳來了動靜,他們齊齊迴頭看去。
還以為是明朝迴來了,結果發現是一頭白色短發的羅雀。
剛剛懸起來的心,倏地又沉了迴去。
誰懂他們此刻的無語加失望。
唯有張日山很詫異。
“你怎麽迴來得這麽快?你沒有送她迴家嗎?還是她把你拒絕了?”
羅雀就知道會被盤問,他搖了搖頭:“都不是,是我讓別人替我去了。”
這下所有人都詫異了。
這小子成聖人了?這麽大方?!
聖不聖人,羅雀不在乎,他也沒那麽大度,至於為什麽將司機之位讓出去。
請看vcr。
part1。
地點:酒吧。
人員:吳山居麻將桌四位(白蛇、王盟、坎肩、羅雀)。
情景:坎肩喝醉了酒,抱著靠枕就不撒手,還一股勁地哭嚎。
“啊~~~~”
“明朝,我對不起你啊,你不要刪我微信好不好?你理理我吧!你都好久不跟我說話了。啊~~~~”
“你要是喜歡狗,老闆他不行,他太老了,我還年輕,我也能學狗叫。”
“我叫給你聽——汪!”
酒吧裏其他客人們,聽見動靜,都帶著點好奇心,齊刷刷投來了視線,然後八卦之心瞬間燃起,甚至有人掏出了手機。
三個人見此,齊齊扶額。
當時還有一個路人,端著酒杯醉醺醺地湊過來,小聲問他們:
“你們這兄弟是不是剛失戀啊?我也是。看在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這酒算是我請你們的。”
您還挺大方得嘞。
但戀個毛。
這明明是他*的戀愛腦發作了。
當時場麵已然失控,白蛇王盟羅雀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料,都默默挪著身子遠離了坎肩。
丟人呐,丟大人呐。
唉。
自他們假裝路人的計劃失敗後,大多人都一蹶不振,在這種情況下,煙酒彷彿成了唯一能麻痹心神的東西。
按理來說,他們之中酒量最不好的是王盟,要耍酒瘋也該是他耍。
誰知這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肩膀後,十分怪異羞澀地一笑,說他狀態還好,不用借酒消愁。
好。
又發作一個。
饒是羅雀性子冷淡,此刻也想吐槽一句:你臉紅個鬼啊。
結果轉頭就發現旁邊的白蛇也不對勁起來,手捏著一根鑽石鏈,陷入沉思。
羅雀收迴視線,看著自己扒在手臂上的“大型比格”,也陷入了沉思。
他當時就去網上發了個求助帖,問兄弟們隻長了個戀愛腦該怎麽辦。
底下有人迴複:打不過就加入,現在女朋友可不好找,你也長一個不就合群了。
羅雀想了想。
覺得十分合理。
等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鬧鍾還沒響,他就睜開了眼睛,以最快速度去了約好的理發店,給自己染了個白發。
part2
地點:羅雀的家。
人員:羅雀、坎肩。
情景:上頓酒局還沒結束幾天,坎肩就又拎了一堆酒,敲響了羅雀家的大門。
羅雀猶豫半天,考慮到多年的交情,終究是將人放進來了。
這是他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他當晚就收獲了一隻醉酒的尖叫雞,還不消停,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精力,反正吵得羅雀根本睡不著,被迫通宵了一整晚。
par3
地點:羅雀的家。
人員:羅雀、坎肩、霍道夫。
情景:坎肩依舊醉成爛泥,磨人得很,隻不過被霍道夫一針打斷了施法,昏死了過去。隻不過殘局還是得他們來收拾。
part4、part5……
往事不願再迴憶。
羅雀隻知道自己很久沒有睡過一次好覺了,再這樣下去,他這頭發就算不染白,也得愁白。
不就是其他人都和明朝有了交流,除了他嗎?至於到這種程度嗎?
這是他在坎肩清醒時,問的話。
戀愛腦發作的坎肩,斬釘截鐵地表示:至於。
羅雀滿臉黑線。
要治療戀愛腦也很簡單,解鈴還需係鈴人。所以他在從戲院出來後,思來想去,還是給坎肩打去了電話。
“限你半個小時內,到達xxxx劇院門口,明朝正在和會長他們在裏麵聽戲,等完事你來當司機,送明朝迴家。我隻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若你趕不到,我就——”
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緊接著是坎肩極其興奮的歡呼,聽不真切,類似於狗叫。
羅雀:……
他嚴重懷疑坎肩上輩子是隻狗,還是隻認了沈明朝為主人的狗。
但坎肩效率還是快的。
大概10來分鍾,坎肩就氣喘籲籲,站在了羅雀麵前。
然後伸出胳膊,就要給羅雀個擁抱,後者緊急後退一步,婉拒了。
坎肩嘿嘿一笑,也不覺得尷尬。
轉而拍了拍羅雀的肩膀:“好兄弟,你的恩情,我記下了。”
羅雀扯了扯嘴角,還是警告了句。
“你別高興得太早。明朝還沒看完戲,等她出來,願不願意讓你送,坐不坐你開的車,這是你的事情。”
“還有機會讓給你,不管是成了,還是被拒絕了,我也隻有一個要求。”
“下次醉酒,不要再大半夜拉著我痛哭流涕,說一大堆道歉的話了,要說,就當麵說!你不睡覺,也請不要打擾別人的睡眠。”
羅*因缺乏睡眠而怨氣衝天,夠養十個邪劍仙*雀發出最後通牒。
“要是你再通宵發酒瘋,我就把你這些丟臉視訊全發給明朝。”
“嘶——”
這招有點狠。
坎肩臉扭曲了一下,但還是發現了問題所在:“可是她已經把我們都拉黑了。”
羅雀哽住,隨即笑了笑說:“沒事,我可以用我的手機放給她看。放心,我的手機畫素很好。大屏高清無碼。你的每一幀醜態,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嘶——”
這招更狠。
但聽著怎麽這麽別扭?
坎肩最終屈服於醜圖的壓力,點了點頭:“好吧,我盡量收斂。”
羅雀:“你最好是。”
話到此處,兩個人交接了車鑰匙,隨後羅雀便先行一步,進了劇院。
坎肩是臨時過來的,並沒有獲得入場券,隻能在外邊等著。
盡管如此,他已經很滿足了。
隨著期待感而來的是更明顯的緊張。
這是在衝突爆發後,他們第一次有這樣可能單聊的機會。
坎肩不可能不緊張。
他怕沈明朝會拒絕,怕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和沈明朝說些什麽,怕把事情搞砸,讓事情往更壞的事情發展……
心中愈發焦躁時,他下意識抽了根煙出來。
其實他煙癮不算大,比起老闆更是大巫見小巫,隻有實在煩躁的時候才會抽一根。
巧就巧在,這次他剛抽兩口,戲院大門便緩步走出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坎肩一驚,迅速將煙撚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