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叔好。」
吳鈺的問候打斷了他的思緒。
對方笑著應了,從道袍口袋裡摸出兩個用紅繩繫著的桃木小墜,遞過去。
「初次見麵,叔叔也沒備什麼好東西,這平安墜你們帶著玩。」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木墜上刻著模糊的符咒,湊近了能聞到淡淡的檀香。
吳廣源在一旁笑道,「你齊叔的本事,在常沙城中是出了名的,他的手藝你們就放心吧,這墜子戴在身上安神。」
他示意對方坐下,自己卻直了直身子,語氣沉了些,「老齊這次來,不光是來看我這個病號吧?」
齊墨收起玩笑的神色,指尖撚了撚鬍鬚,「白家主有令,三日後在白府聚義廳議事,說是有要事相商,似乎是尋到了一處大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吳廣源纏著繃帶的胸口,「原本想著你這身子……」
「我去不了了。」
吳廣源截斷他的話,指了指吳疆,「讓小疆替我去吧,本來是想過段時間帶他倒幾個鬥,見識見識,但我現在這個樣子,他是時候出去見見世麵了。」
齊墨臉上的溫和霎時褪去,眼睛猛地睜開,山羊鬍都抖了抖。
「讓大侄子去?」
「家主這次議事,可是前所未有的大動作,所有人都要到,大侄子他?」
「他是我長子,吳家的事遲早要交給他。」
吳廣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況且小疆心思細,去了隻聽不說,錯不了。」
他看向吳疆,眼神裡摻著期許和凝重,「到了白府,見了家主該行什麼禮,聽什麼話,都記牢了,你齊叔在旁,會提點你。」
吳疆心頭一震。
劇情不是這樣的啊!
前幾天老爹就已經痊癒了,但對於內家拳有新的感悟,才繼續裝作餘毒未清。
可是現在什麼鬼?
自己就這麼水靈靈的被迫打工了!
不過也不是不行......
他看向齊墨,對方已經恢復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大侄子要是不嫌棄,議事那天卯時,我來接你?」
「勞煩齊叔了。」
吳疆低頭應道。
齊墨又叮囑了幾句養傷的方子,說罷便起身告辭。
吳廣源讓吳鈺送他到門口,客廳裡隻剩下父子二人時,吳廣源才長舒一口氣。
「爹,這位齊叔......」
吳疆遲疑著開口。
「齊墨這人看著不著調,其實心細如髮,是十三太保裡最會藏鋒的。」
吳廣源笑了笑,咳嗽幾聲,「不過你切不可小覷與他,十三太保都是老牌暗勁強者,每個人都有一手絕活,夠你小子學一段時間了。」
他拍了拍吳疆的肩膀,「到了白府,少說話,多看看你齊叔怎麼應對,記住,咱們吳家在白家立足,靠的不是蠻力,是眼力。」
「知道了,不過爹,齊叔說的大墓,是怎麼回事?」
吳疆倒了一杯水,詢問道。
「不清楚,倒是白家主之前一直委託六太保顧寒山勘察地脈,難不成真讓他找到了?」
吳廣源有些不確定的說道,說到顧寒山這個名字他還頓了一下。
「總之不管如何,憑藉你的修為和怒晴雞,下墓的時候為父倒是不擔心,隻需要小心一些機關和身邊的人即可!」
這些天看著大兒子快速暴漲的修為,眼見即將趕上自己,吳廣源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對於下墓,他知道自己兒子還是個新人......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天還未亮透,常沙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薄霧中,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吳疆穿著一身藏青色長衫,站在吳府門前,看著齊墨從一輛半舊的烏木馬車裡探出頭來。
「上車吧,再晚些就趕不上卯時的點了。」
齊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清晨的沙啞,他拍了拍車轅,車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裡麵鋪著的厚棉墊。
吳疆彎腰鑽進馬車,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撲麵而來。
車廂不算寬敞,卻收拾得乾淨整潔,角落裡放著一個小巧的銅爐,裡麵燃著安神的香。
齊墨撚了撚鬍鬚,馬車緩緩啟動,他才開口說道,「這次議事,來的都是白府的核心人物,除了咱們十三太保,還有幾位是家主的心腹管事,不過他們隻旁聽,不參與決策。」
吳疆微微點頭,心裡卻有些激動。
白家占據了常沙的半壁江山,他也想看看有哪些牛鬼蛇神!
齊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別太拘謹,咱們雖說十三太保聚集在白家之下,那不過是為了抱團取暖罷了,隻不過是白家實力太強,豎起這塊招牌而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家合作了這麼多年,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也沒有人會故意為難你的......」
吳疆認真聽著,他也知道齊墨是好意。
馬車穿過幾條街巷,外麵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能聽到路邊小販的叫賣聲和黃包車鈴鐺的響聲。
沒過多久,馬車停在了一座氣派的府邸門前。
朱漆大門上掛著一塊燙金的「白府」牌匾,門前站著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的護衛,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往行人。
吳疆跟著齊墨下了馬車,剛站穩腳步,就看到不遠處走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位五十幾歲的貴婦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氣質雍容。
她身邊跟著兩個女孩,大一點的約莫二十歲出頭,身姿窈窕;小一點的十七八歲,眉眼靈動,不是別人,正是他當初在馬戲團門口看到的那個女孩!
吳疆瞬間有些出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藍色旗袍,比在馬戲團時多了幾分文靜。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見到她,而且看這情形,身份還不一般!
齊墨注意到吳疆的神色,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拉著他走上前去,「霍當家的,這麼早就到了?」
霍雲卿抬眼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算命的,這不是你家公子吧?」
她的目光落在吳疆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這是老吳的長子吳疆,他父親抱病在身,這次代父來前來。」
齊墨介紹道,又指著霍雲卿對吳疆說,「這位是霍雲卿,咱們十三太保裡唯一的女中豪傑,這兩位是她的女兒霍錦惜和侄女霍仙姑。」
「霍仙姑?」
吳疆聽到這個名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心中暗道,果然是她!
他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對著三人拱手行禮,「霍阿姨好,錦惜小姐好,仙姑小姐好。」
霍雲卿嘴角微抽,隨後抿嘴一笑,「哈哈哈,阿姨?好有趣的小子!
「這一聲阿姨你父親吳廣源來叫還差不多!」
吳疆尷尬的撓頭,「這...您風姿綽約,容光煥發,小子一時看走眼,還望恕罪。」
「罷了,不知者無罪,日後莫要再這麼沒有眼力見了。」
霍雲卿無奈的搖頭,不過吳疆卻從她的表情中看到一絲的欣喜!
果然,女人啊!
「是是是!」他連忙點頭。
「哼!」
霍仙姑對他的行為有些不悅,氣呼呼的瞪著他。
對於這種青澀的小丫頭,吳疆自然不噓。
迎著目光對視過去,眼神中彷彿要噴出火一般。
霍仙姑還不是未來九門的霍當家,此時被他看的臉頰也悄然泛起一抹紅暈。
齊墨和霍雲卿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吳家的小子,長得俊,也比吳廣源有意思多了!」
霍雲卿這話可不是吹捧,吳疆得到天鳳血脈的改造之後,卻是變得更加氣質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