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白府的管事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霍當家的,齊爺,裡麵請,家主已經在等著了。」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幾人跟著管事走進白府。
府邸內部十分寬敞,庭院裡種著不少名貴的花草樹木,石板路兩旁立著幾盞石製的燈籠,上麵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他們來到聚義廳時,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
齊墨和霍雲卿熟絡地和他們打著招呼,然後指著一個空位對吳疆說,「大侄子你就坐在這裡吧。」
吳疆依言坐下,這舉動讓在場的幾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要知道,這聚義廳裡的位置,尤其是前麵的位置,都是有講究的,不是誰都能隨便坐的。
齊墨見狀,朗聲說道,「各位,這位是吳廣源的長子吳疆,老吳上次倒鬥為了救幾個夥計落下了病根,這次就讓他兒子代他出席會議。」
眾人這才瞭然,紛紛點頭示意。
齊墨又把在場的幾人介紹給吳疆,「這位是四季青,這位是沈硯秋,這位是秦嘯風,這位是柳雲霆。」
「這些都是你的叔伯。」
「小子吳疆,見過諸位叔伯。」
吳疆聞言連忙行晚輩之禮。
四季青是四人當中最為俊俏的,他隻是微微點頭,看向吳疆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沈硯秋推了推眼鏡,對他笑了笑,也沒說話。
秦嘯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好小子,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老叔我看好你。」
柳雲霆則是客氣地頷首示意。
......
隨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六人。
齊墨一個一個給吳疆介紹,吳疆也認識了這所謂的十三太保,除去之前的幾人以及他父親吳光源,剩下的太保分別為:
顧寒山、嶽滄瀾、張硯堂、李嘯山、王敬之、趙望舒。
其中顧寒山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多看了幾眼,氣質確實不凡!
李嘯山性子最直,白家主還沒來,便大聲說道,「吳廣源這老小子,藏得夠深啊,兒子都這麼大了,看這氣質,武道修為也絕對不凡,真是後繼有人。」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言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吳疆隻能保持著微笑,一一回應。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常沙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並非易事。
通過他們的聊天,他知道十三太保猶如白家的十三根支柱,支撐起整個白家龐大的勢力體係!
各自分管著白家在常沙城不同區域的生意,包括賭場、青樓、碼頭貨運等,同時也負責維護白家在盜墓行業中的利益,對常沙周邊的古墓資源進行嚴密把控!
雖不是軍閥,但勝似軍閥!
活脫脫的地下帝皇。
交談之間,吳疆悄悄感受著他們身上的氣勢,除了身後幾個小輩,其他人的內家拳修為竟然真的沒有低於暗勁的!
「這白家家主白嘯川究竟是何許人也,能夠讓這麼多高手在手下賣命!」
由不得吳疆不感嘆,父親吳廣源也是暗勁中期的「名家」,從言語之間卻無不流露著對白嘯川的仰慕。
「家主到!」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吳疆隨著眾人的目光往聚義廳門口看去。
白嘯川就站在那裡。
他穿一身藏青色暗紋綢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著隻老坑翡翠鐲,與他江湖大佬的身份格格不入,卻奇異地透著股壓人的氣勢。
「老大!」
十三太保「唰」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坐。」
白嘯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混著雨聲落在地上,「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他笑著走進來,腳步輕得不像個常年浸淫江湖的人,倒像個文質彬彬的先生。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時,每個人都覺得後頸發緊!
「這位就是吳賢侄吧?」
白嘯川的目光落在前排的吳疆身上,笑意深了幾分,主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溫度卻有些涼。
「令尊的病好些了?前幾日我讓人送的那支老山參,還合用嗎?」
吳疆站起身,拱手道,「勞伯父掛心,家父已能下床了,那參很珍貴,多謝伯父體恤。」
他垂著眼,掩去眸底的異色!
剛才白嘯川的指尖碰到他肩膀時,他體內的天鳳血脈突然躁動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似的。
「那就好,那就好。」
白嘯川笑得更熱絡了,拍了拍他的胳膊,「老吳是條漢子,過去的事情不說,你這些叔伯也都知道,就說這次,他可是為了救手下的夥計才中毒的,他真正做到了義字當頭!」
「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儘管跟伯父說,在常沙地麵上,還有幾分薄麵的。」
他的語氣真誠,眼神裡也滿是長輩對晚輩的關照,眾人都暗自點頭。
可吳疆卻覺得頭皮發麻。
隨著白嘯川的靠近,他體內的天鳳血脈像遇到了天敵,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氣勢逼人的白老大,皮囊下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衰敗感。
不是生病的虛弱,而是像枯木逢春時,那層勉強撐著的綠意下,早已腐朽的內裡。
就像……強撐著的遲暮老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吳疆自己都嚇了一跳。
白嘯川今年才四十出頭,傳聞中上個月還單槍匹馬挑了黑風寨,怎麼可能是遲暮老人?
可天鳳血脈不會騙他,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衰敗氣息,讓人心驚。
「賢侄最近好像長本事了?」
白嘯川忽然話鋒一轉,眯起眼打量著他,「聽說你收服了隻神雞,連宋老大夫都讚不絕口?」
吳疆心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病急亂投醫罷了,當不得伯父誇獎。」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但也別太藏著掖著。」
白嘯川哈哈一笑,轉身走向主位,「廣源病著,吳家的事,你多擔待些,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找我。」
他走到主位旁,十三太保再次齊刷刷地站直,目送他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