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吳廣源震驚未定時,吳疆的氣勢再次攀升。
他體內的血液在能量灌輸下,正從淡金色向純金轉變,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血管裡彷彿有金液奔湧。
隨著最後一縷淡金褪去,吳疆的瞳孔驟然一縮,出拳的瞬間,拳風突然內斂,原本外放的剛猛之氣盡數收歸體內。
「轟!」
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擊出,院角的水缸卻「哢」地裂開一道細紋,缸裡的水毫無徵兆地翻湧起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吳廣源霍然起身,竹椅被他帶得翻倒在地,「暗勁?這不可能!」
他習武半生,見過的暗勁武者也不少,本身他也是一個暗勁強者,但卻從未見過二十歲的暗勁!
暗勁之妙,在於勁透體內,可隔物傳力,剛才那拳看似未碰水缸,實則暗勁已穿透空氣震裂了缸體。
這等境界,需要內勁凝練如絲,可在體內隨意流轉,尋常武者沒有數十年苦修絕難觸及。
吳疆收拳而立,隻覺體內的力量變得溫潤而凝練,不再是明勁時的剛猛外放,而是如淵渟嶽峙,收放自如。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勁可順著經脈遊走,甚至能透過指尖,在空氣中劃出淡淡的氣痕!
這正是暗勁「勁透指尖」的特徵。
「老大,你……」
吳廣源指著兒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吳疆擦了擦額角的汗,對父親笑了笑,「爹,好像......又進了一步。」
吳廣源望著兒子眼中躍動的金光,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半生倒鬥,見過無數奇珍異寶,卻從未有此刻這般激動——吳家,或許真要在這亂世裡,靠著這個脫胎換骨的兒子,真正站穩腳跟了!
他這時才放下心底壓著的大石頭,踉踉蹌蹌卻喜笑顏開的回去房間休養去了......
吳疆回到房間,盤膝坐在床榻上。
他對自己這次的收穫已經挑不出任何毛病了!
此時,是盤點收穫的時刻!
指尖輕撫過腕間跳動的血管,那裡的血液正泛著淡淡的金芒,彷彿有細碎的火焰在流動。
突破暗勁後,他終於能清晰感知到體內兩股新生力量的脈絡。
天鳳血脈和至陽之體交織纏繞,在四肢百骸間形成奇妙的迴圈。
「嚦!」
他試著引導一絲內勁探入血脈,剎那間,彷彿有鳳鳴在腦海炸開,四肢百骸的疲憊竟被一股溫潤的能量撫平,連之前放血留下的細微損傷都在快速癒合!
這血脈最驚人之處,在於它能不斷淬鍊骨髓精血,延緩衰老,雖不至長生不死,但就算是初級的血脈,卻足以讓他比常人多活出數十年巔峰歲月。
即壽元兩百載!
和東北張家的麒麟血脈壽元一樣!
更妙的是,血脈中蘊含的「涅槃」之力,能在重傷瀕死時激發潛能,相當於多了一條性命,這對常在古墓中行走的人而言,無異於逆天改命的底牌。
但這隻是初級的血脈......
而至陽之體不僅能免疫天下陰毒,更能淨化周身氣場!
更讓他驚喜的是,至陽之氣對修煉的加持。
運轉《形意拳》時,空氣中遊離的天地靈氣彷彿被磁石吸引,瘋狂湧入體內,原本需要三日才能穩固的暗勁境界,此刻已如磐石般紮實。
......
「原來如此。」
吳疆睜開眼,眸中金光一閃而逝。
天鳳血脈是「源」,至陽之體是「盾」,二者相輔相成,既是橫掃陰邪的利器,也是穩步精進的基石。
在這盜墓成風、陰邪環伺的常沙城,擁有這樣的力量,纔算真正握住了亂世生存的底氣......
這天,吳疆正帶著吳鈺跟東北虎練虎樁功,王三匆匆走過來。
「大少爺、二少爺,家裡有貴客來訪,老爺請你們二位過去。」
嗯?
兩兄弟一臉疑惑。
往日就算有人來探望父親的病情,也沒讓他們過去啊!
「哥哥?」
「走吧,去看看是什麼人!」
吳疆拍了拍弟弟的手,笑著說道......
他推開雕花木門時,簷角的銅鈴正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動,細碎的鈴聲裡混著會客廳傳來的談話聲。
他側頭看了眼身側的吳鈺,少年人耳尖,已經蹙起眉,「哥,爹今天好像很高興?」
會客廳裡的景象確實出乎兩人意料。
父親吳廣源半倚在酸枝木躺椅上,原本因中毒而蒼白的臉頰已紅潤許多,手裡的紫砂茶壺蓋碰撞著壺身,發出輕快的嗒嗒聲。
他對麵的梨花木椅上坐著個中年男人,青佈道袍洗得發白,頭戴的逍遙巾歪在一邊,下巴上三縷山羊鬍隨著說話的節奏輕輕顫動——是個標準的算命先生打扮。
「要說這常沙城裡的風向,還是得看八角亭那棵老槐樹,去年冬天斷了半根枝椏,果然今年元門就敢在南碼頭動土了……」
那男人說話時眼睛半眯著,手指在茶桌上比劃著名,聲音帶著點說書先生的抑揚頓挫。
吳廣源朗聲笑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忍不住咳嗽兩聲,「齊兄你這張嘴,還是這麼能把死的說活了,我躺這大半個月了,外頭的事倒是聽你說說才真切。」
吳疆的腳步頓在門廊下。
父親受傷這些天,來探病的人踏破了門檻,有一起倒鬥的夥計,有碼頭的把頭,甚至連素無往來的商會會長都送來了補品,可誰都沒讓父親露出這樣鬆弛的笑容。
他打量著那算命先生,對方袖口露出半截黃綢子,上麵繡著的北鬥七星針腳細密,倒不像是走江湖的野路子。
「爹,有客人啊?」
吳疆率先邁步進去,吳鈺緊隨其後,目光好奇地在那人身上打轉。
兩人的出現讓談話聲戛然而止。
吳廣源連忙直起身,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小疆、小鈺,這是齊墨,你們齊叔,還不快過來拜見!」
齊墨已經站起身,道袍的下擺掃過地麵,帶出些微塵土。
他打量著吳疆兄弟的眼神格外溫和,像是在看自家晚輩,目光在吳疆挺直的腰桿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吳鈺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這就是兩位侄子?一晃眼都這麼高了,上次見還是總角孩童呢。」
吳疆拱手行禮時,指尖微微發緊。
姓齊?這姓氏在常沙的地下世界裡不算常見,可若配上「算命先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