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從白府出來之後,吳疆長長舒了一口氣。
裡麵的人都是遊走於陰陽兩界的人精,跟他們打交道還真的累。
最後還是白嘯川大手一揮,決定派出隊伍前往老熊嶺一探究竟。
隻是沒有確定最終的人員名單。
畢竟,這麼大一片家業需要看守,而且常沙城也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吳疆頂著炎炎烈日,終於回到了家。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哥,你回來啦!」
一看到吳疆回來,被吳廣源操練的吳鈺頓時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連忙撲上來。
「汪汪汪...」
身後還響起那條小黃狗奶聲奶氣的聲音。
「回來了?」
「回來了。」
父子倆沒頭沒腦的對話讓吳鈺感覺有些繞,不過隻要老爹不逮著自己使勁操練就好!
「我近期要出去一段時間,東北虎放在家在裡麵,他對小鈺修煉虎樁功有幫助。」
吳疆此話一出,吳廣源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臉色巨變。
「莫非齊墨說的是真的?真找到一處大墓了?」
說完他一臉難看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雖然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但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
「嗯,沒錯,和王三叔他們帶回情報中卸嶺的目標一樣。」
「不過老爹你放心便是了,我帶著怒晴雞,沒什麼大問題的!」
吳疆看出他的擔心,連忙安慰道。
兒大不由爹,吳廣源還能說什麼呢?
隻能臨時突擊,交代一些下墓探險的保命技巧。
吳疆知道這就是父愛,也是很認真的記在心中......
常沙城的碼頭邊,晨霧還未散盡,白家大宅門前已是人聲鼎沸。
白嘯川身著藏青緞麵短打,腰間懸著柄象牙柄短刀,望著眼前黑壓壓一片人馬,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
秦嘯風、顧寒山、李嘯山、王敬之、趙望舒五位太保分立兩側,皆是精悍之色!
唯有顧寒山背著個青布包裹,裡麵裝著羅盤與堪輿典籍,不時抬頭望天色。
「諸位兄弟,」
白嘯川的聲音穿透嘈雜,「老熊嶺的買賣,成了,咱們白家就能壓過躲在陰溝裡的元門,一統常沙;敗了,這百十條性命怕是要埋在湘西的瘴氣裡,所以都打起精神來!」
「為了防備敵人,這次由六太保顧寒山帶領大家前去挖寶。」
「別的不說,去時多少人,來時就要多少人,滿載而歸......」
白嘯川在那裡激情的演講,底下夥計聽得熱血沸騰。
而此時人群中忽有騷動,隻見個身著素色長衫的少年推著口麻布裹住的大箱往前擠,正是代父出征的吳疆。
此刻箱子裡時不時傳出「咯咯」輕響,惹得不少夥計側目。
「大侄子,你那箱子裡裝的什麼寶貝?」
李嘯山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嚇得吳疆一個趔趄。
「李叔,是...是些防身的活物。」
吳疆含糊應著,沒有細說箱中是什麼......
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常沙城,百來號人牽著騾馬,挑著洛陽鏟、撬棍、繩索等物,綿延半裡地。
快馬加鞭四百裡路不過三四天,可帶著上百號人和輜重,隻能緩緩而行。
白日裡,吳疆總湊在五位太保身邊,一會兒向趙望舒請教水下憋氣戰鬥的方法,一會兒纏著顧寒山問「尋龍點穴」的門道。
......
「內家拳講究『氣沉丹田』,你這馬步紮得倒挺紮實。」
秦嘯風一腳踹在吳疆膝彎,見他紋絲不動,才滿意的點頭,「看好了,出拳時要如鞭子抽擊,腕子得活……」
五人中數王敬之最是寡言,不過從交談中得知他曾經在宋老大夫那裡學過醫術。
他對吳疆的怒晴雞也和他師傅如出一轍,兩人關係因此比之其他太保,要更加親近不少!
在這個沒有高鐵、沒有飛機、甚至馬路都很少的湘西地界。
路途之艱難,遠超吳疆的想像。
他這才知道王三他們六日奔襲兩地的艱辛!
七日後,隊伍終於抵達老熊嶺地界。
密林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腐葉與瘴氣的味道,騾馬到了山腳下便躁動不安。
吳疆的箱子裡「咯咯」聲愈發急促,他摸了摸箱壁,低聲道,「別急,到地方了。」
忽聽前方林中傳來馬蹄聲,眾人警覺之際,一道紅影從樹後閃出。
那女子身著棗紅勁裝,腰間懸著柄短銃,背上交叉兩把苗刀,烏黑短髮被風掀起,露出脖頸間銀質狼牙墜。
她勒住馬韁時,靴底馬刺在青石上劃出火星,目光掃過白家眾人時,落在為首的顧寒山身上微微頷首,「顧太保,別來無恙?」
「是月亮門的紅姑娘。」
王敬之低呼一聲,隻因卸嶺乃是當下氣勢最盛的盜墓勢力。
除了卸嶺魁首陳玉樓的名字響徹中外,其麾下【常勝三傑】的名號也隨之傳出。
紅姑娘明艷動人,英氣颯然,性烈如火且身手不凡。
乃是當世少有的女性強者,其名頭更是壓過另外兩傑。
顧寒山捋著鬍鬚笑道,「原來是紅丫頭,你們卸嶺的動作倒是快。」
紅姑娘翻身下馬,腰間苗刀碰撞出輕響。
「總把頭料定你們會來,讓我先探探路,這山裡頭邪性得很,昨日我常勝山的弟兄在溪邊見著些五顏六色的毒蟲,端是噁心無比。」
兩人就這樣聊起了家常,隻是誰也沒有主動提及底下的墓穴......
「紅姑娘出生月亮門,傳聞一手飛刀之術例無虛發,你小子可別犯渾。」
王敬之見吳疆看向紅姑娘有些發呆,推了推他,小聲說道。
吳疆輕笑一聲,隻是搖了搖頭。
這時兩人也聊的差不多了,紅姑娘突然瞥向吳疆身旁的大箱,「這箱子裡裝的什麼?動靜不小。」
吳疆正欲開口,卻被王敬之用眼色製止。
顧寒山上前一步,「紅姑娘,既然撞上了,不如聯手探探?你我兩家本就有交情,分帳時各憑本事便是。」
紅姑挑眉一笑,露出雪白牙齒,「正有此意,總把頭帶人在西邊紮營,嚮導說是前麵有個義莊,咱們明日在哪裡匯合?」
「如此甚好!」
夕陽穿過林隙,將眾人身影拉得老長。
吳疆望著紅姑策馬遠去的背影,若有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