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王母禁地?!」
當這五個古老而猙獰的篆體字,在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下顯露真容時,整個岩壁下方彷彿瞬間被抽乾了空氣,死一般的寂靜令人窒息。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剛剛才緩過一口氣的胖子,聽到陳一發的話,眼珠子猛地一瞪,差點沒從石頭上滾下來。顧不得全身像散了架一樣的痠痛,他連滾帶爬地湊到岩壁前,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我滴個乖乖……」
胖子的臉瞬間綠了,比剛才麵對妖奴時還要難看三分:
「這……這玩笑開大了吧?!」
「西王母?!那位傳說中掌管不死藥、養著青鳥和三足烏、長著豹子尾巴的老……哦不,女神仙?!」
「這哪是古墓啊!這是神仙洞府啊!」
「而且還寫著『禁地』倆字兒!按照胖爺我多年的倒鬥……咳咳,考古經驗,凡是沾上這兩個字的,那裡麵絕對是機關重重,進去十個得死九雙啊!!」
熱芭雖然不懂那麼多行話,但光是「西王母」這個名字,就足以讓她感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是華夏神話中最神秘、最令人敬畏的女神。
傳說中,她是萬妖之主,也是刑罰之神。
「沈……沈裕……」
熱芭下意識地抓住了沈裕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們要進去的地方……真的是神話裡的那個嗎?」
「我們會不會……冒犯神靈?」
沈裕站在岩壁下,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些字上,而是透過那些風化的痕跡,看向了更深層的岩石紋理。
他的黃金瞳微微閃爍,彷彿看穿了這層偽裝。
「神話?」
沈裕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輕輕拍了拍熱芭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所謂神話,不過是未被解密的歷史。」
「西王母也好,周穆王也罷,在時間的長河裡,都不過是匆匆過客。」
「既然來了,就沒有止步的道理。」
「管他是禁地還是神域,在我眼裡……」
沈裕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都一樣。」
……
直播間內。
隨著鏡頭的拉近,那充滿壓迫感的「西王母禁地」五個大字,清晰地呈現在了數千萬觀眾的螢幕上。
彈幕在一瞬間炸裂,甚至比剛才胖子變身時還要瘋狂!
【臥槽!!!!真的假的?!西王母?!】
【這特麼是要修仙了嗎?!連西王母都出來了?!】
【完蛋了完蛋了……這次是真的完蛋了!以前那些什麼獻王、精絕女王,跟西王母比起來那就是個村長啊!】
【這可是神話級的副本啊!沈爺他們這是要去單刷天庭嗎?!】
【這絕對是九死一生……不,十死無生!「禁地」兩個字不是寫著玩的,這是警告!是死神的警告!】
【胖子都嚇尿了,這回恐怕連白虎之力都不好使了!】
【別進去了吧……真的,看著那幾個字我都感覺渾身發冷,隔著螢幕都覺得邪門!】
恐慌的情緒如同病毒一般在網路上蔓延。
所有人都覺得,這次探險隊真的是踢到了鐵板,而且是一塊燒紅了的、能把人燙成灰的鐵板!
陳一發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
作為這次行動的官方領隊,她必須保持理智。
「不管是不是神話,我們的任務是找到『神驥』的線索,確認青銅門的背後到底是什麼。」
她轉過身,對著幾名負責爆破和工程的特種隊員下令:
「工兵組!上前!」
「檢查這麵岩壁的結構,尋找入口!」
「就算它是南天門,今天我們也要敲開它!」
「是!」
幾名隊員立刻提著沉重的裝置箱上前。
經過一番聲吶探測和紅外掃描,他們很快就在那幾個大字下方,發現了一條細微的縫隙。
清理掉表麵的積雪和碎石後,一扇高達五米、通體漆黑、彷彿由某種未知金屬澆築而成的巨大石門,顯露在眾人麵前。
這扇門上,雕刻著一隻猙獰的異獸。
人麵,虎身,九尾。
正是傳說中守衛崑崙九門的——陸吾!
「找到了!就是這裡!」
一名工兵興奮地喊道:
「報告陳隊,沒有發現明顯的機關鎖孔,看起來是某種斷龍石結構,或者內部自鎖結構。」
「請求使用破拆裝置!」
「批準!」陳一發點頭,「先用雷射切割機試探,不行就上定向爆破!」
「明白!」
隊員們立刻架設起一台外形科幻的大型儀器。
這是軍方最新研製的高能雷射切割器,號稱連航母的甲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樣切開。
「滋滋滋——!!!」
隨著電源啟動,一道刺眼的藍色雷射束,帶著數千度的高溫,狠狠地刺向了那扇漆黑的大門!
然而。
讓所有專家跌破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那無堅不摧的雷射,射在門上,竟然連一點火星都沒濺起來!
那黑色的材質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所有的光線和熱量!
足足燒灼了五分鐘,門麵上連個白點都沒留下!反倒是雷射切割機因為過載而冒起了黑煙,「砰」的一聲燒毀了核心元件!
「這……這怎麼可能?!」
操作員傻眼了:
「這材質吸光吸熱?!這是什麼金屬?地球上有這種元素嗎?!」
「換方案B!定向爆破!」陳一發咬牙切齒。
「轟!!!」
隨著一聲悶響,硝煙瀰漫。
等煙塵散去,眾人絕望地發現。
那扇門……紋絲不動!
甚至連上麵的灰塵都沒掉下來多少!
那種定向的高能炸藥,就算是金剛石也能崩個口子,可在這扇門麵前,就像是小孩子扔了個摔炮!
「再來!上聲波共振儀!」
「失敗!」
「上液壓撐杆!」
「失敗!撐杆斷裂!!」
「上腐蝕酸液!」
「失敗!液體滑落,無法附著!!」
短短半個小時內。
代表著人類頂尖科技的十八般武藝,輪番上陣。
結果卻是——完敗!
那扇雕刻著陸吾神獸的大門,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嘆息之牆,靜靜地矗立在那裡,無聲地嘲笑著人類的渺小與無知。
「怎麼會這樣……」
陳一發頹然地垂下了手,滿臉的不甘與挫敗。
她引以為傲的現代科技,在古人的智慧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這根本不是物理防禦……這是……這是規則的防禦!」
……
直播間內,風向瞬間變了。
原本還在驚嘆於「禁地」恐怖的水友們,看到這一幕,頓時開啟了吐槽模式。
【就這?就這?!】
【剛纔不是挺牛逼嗎?還要炸開南天門?結果連個門縫都撬不開?】
【太垃圾了吧!那麼多高科技裝備,居然搞不定一塊石頭?】
【笑死,專家?專程搬家吧!】
【這門要是這麼好開,還能叫禁地嗎?西王母不要麵子的啊?】
【我看還是別折騰了,趕緊回家洗洗睡吧,丟人現眼!】
【還得看沈爺!這些所謂的專家除了燒經費還會幹啥?】
與此同時。
在暴風雪覆蓋的另一處山脊上。
「黑曼巴」盜墓團夥的眾人,正圍著平板電腦,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鬨笑聲。
「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刀疤臉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老大,你快看這幫蠢貨!」
「拿著雷射去切『隕母』?!他們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那可是西王母用來煉製長生藥鼎的材料,天外隕鐵之精!要是能被雷射切開,那西王母還混個屁啊!」
光頭老大也是一臉的鄙夷和不屑。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造型詭異的古銅鑰匙,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
「這就是所謂的『官方專家』。」
「隻知道依賴機器,完全不懂倒鬥的規矩和玄學。」
「崑崙山的機關,講究的是五行八卦,講究的是天人感應。」
「暴力破解?哼,那是最低階的手段。」
「真是一群弱雞!」
另一個手下啐了一口:
「虧我們剛才還擔心那個胖子有多厲害,現在看來,也就是個莽夫。」
「連門都進不去,這一關他們就得卡死!」
「老大,要不咱們直接過去把他們滅了,然後咱們自己開門?」
光頭老大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急。」
「這種門,肯定有特殊的開啟方法。」
「雖然這幫專家是廢物,但那個沈裕……」
「我倒要看看,這個被吹上天的『神』,麵對這種上古死局,能有什麼辦法?」
「讓他先去探路,要是他能開啟,咱們就坐收漁翁之利。」
「要是他打不開……」
光頭老大獰笑一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這崑崙山,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
直播畫麵中。
現場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陳一發看著那扇完好無損的大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所有的手段都用盡了。
所有的儀器都報警了。
這扇門,就像是一個無解的謎題,橫亙在眾人麵前,斷絕了所有的希望。
「陳隊……咱們……還試嗎?」一名工兵小心翼翼地問道。
「試個屁!」
胖子雖然身體虛弱,但嘴巴依然不饒人:
「再試下去,咱這把老骨頭都要凍硬了!」
「我就說嘛,這種神仙地界,哪是靠那點破銅爛鐵能開啟的?」
「這得講究個緣分,講究個……道行!」
陳一發深吸一口氣,雖然心裡很不服氣,但殘酷的現實讓她不得不低頭。
她轉過身,目光穿過人群,最終落在了那個一直靠在岩壁旁、雙手插兜、一臉淡然的男人身上。
從始至終。
沈裕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插手。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折騰,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一種強烈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但為了任務,為了全隊的安危,陳一發咬了咬牙,走到了沈裕麵前。
「沈隊。」
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低下了原本高傲的頭顱:
「我們……沒轍了。」
「所有的現代技術手段都失效了。」
「現在……」
「隻能請你出手了。」
隨著陳一發的這句話說出口,現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了沈裕身上。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了滿屏的期待。
【終於!!終於求沈爺了!!】
【早幹嘛去了?浪費半小時!】
【沈爺:我就靜靜地看著你們裝逼,裝不下去了吧?】
【快看!沈爺動了!】
沈裕緩緩站直了身體,拍了拍肩膀上的落雪。
他並沒有嘲笑陳一發,也沒有露出得意的神色。
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讓開吧。」
簡單的三個字。
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
眾人下意識地向兩旁退去,給沈裕讓出了一條直通大門的道路。
沈裕一步一步,走到了那扇漆黑的「嘆息之牆」麵前。
他抬起頭,目光與門上雕刻的那隻「陸吾」神獸對視。
在常人眼裡,那隻是一塊冷冰冰的浮雕。
但在沈裕開啟的黃金瞳中,他看到的,卻是一團正在緩緩流動的、龐大而古老的青色氣機!
那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活」的!
這扇門,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磁場封印!
「隕母為骨,龍血為引。」
「好大的手筆。」
沈裕輕聲呢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過……」
「既然是用龍血封印的……」
沈裕嘴角微微上揚,伸出了修長的右手。
「他要幹什麼?推門嗎?」
「不可能吧?炸藥都炸不開,人力怎麼可能推得動?」
後麵的專家們竊竊私語。
然而。
沈裕並沒有推門。
他隻是將手掌輕輕地貼在了門上那個陸吾浮雕的額頭處。
那裡,有一個極不顯眼的凹槽。
「呼——」
沈裕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青龍血脈再次沸騰!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龍吟,也沒有耀眼的青光。
隻有一滴殷紅中帶著一絲金線的鮮血,順著沈裕的指尖,緩緩滲出。
「啪嗒。」
那滴血,滴落在了陸吾浮雕的眉心。
靜。
死一般的靜。
一秒鐘過去了。
兩秒鐘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