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特孃的還真是活的?!!」 藏書廣,.超實用
看著那條從玉片縫隙中探出的、猩紅且帶著倒刺的細長舌頭,胖子一聲怪叫,渾身的肥肉都跟著顫了三顫。
這哪裡是什麼人的舌頭,分明就是某種軟體怪物的觸手!那舌頭在空中靈活地扭動,表麵的黏液滴落在骷髏頭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瞬間冒起一陣白煙。
「小心!!」
胡巴一的怒吼聲還沒落下,那條猩紅舌頭便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帶著腥風直奔胖子的麵門而去!
唰——!
那速度快得驚人,簡直違背了生物常識。胖子雖然看著笨重,但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的反應力也是極快,他怪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抽了筋的皮球,猛地往地上一滾。
砰!
舌頭狠狠抽打在胖子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岩石地麵竟直接被抽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開火!!別讓它完全出來!!」
冷子儀反應最快,端起衝鋒鎗對著那金縷玉衣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在那暗紅色的玉片上,火星四濺,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然而,這足以打穿鋼板的火力,竟然隻在那玉衣上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反而,這攻擊似乎徹底激怒了裡麵的怪物。
哢嚓!哢嚓!哢嚓!!
那原本嚴絲合縫的金縷玉衣,開始像被撐爆的氣球一樣,接二連三地崩裂開來!
無數暗紅色的玉片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每一片都帶著恐怖的動能,深深嵌入四周的岩壁之中。
而在那玉片紛飛的中心,一具令人作嘔的血屍終於顯露出了真容!
它沒有麵板,渾身上下都是裸露在外的鮮紅肌肉,血管如同蚯蚓般在肌理下瘋狂蠕動。它的四肢修長得詭異,指甲尖銳如刀,還在不斷滴落著黑色的血水。最恐怖的是它的那張臉,五官扭曲在一起,嘴巴幾乎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獠牙!
「吼——!!!」
血屍仰天咆哮,聲浪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它動了!
它就像一隻剝了皮的巨大壁虎,四肢著地,猛地一蹬京觀上的骷髏頭,整個身軀化作一道殘影撲向了最近的熱芭!
「熱芭!!」
吳景大吼一聲,飛身撲過去將熱芭撞開。
撕拉!
血屍的利爪擦著吳景的戰術背心劃過,瞬間撕裂了凱夫拉縴維,在他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這畜生力氣太大!老胡,抄傢夥上!!」胖子見狀眼都紅了,也不管能不能破防,掄起工兵鏟就往血屍的後腦勺招呼。
胡巴一也不含糊,手中的金剛傘當作盾牌頂在前麵,另一隻手抽出登山鎬,配合胖子左右夾擊。
鐺!鐺!砰!
狹窄的墓室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四人拚盡全力,子彈打空了就用刀砍,刀捲刃了就用鏟子砸。然而,這具血屍不僅力量奇大無比,恢復能力更是變態。冷子儀好不容易用匕首插進了它的肩膀,還沒等拔出來,那傷口的肌肉就自動蠕動著將匕首擠了出來,並且迅速癒合!
短短兩分鐘,眾人已是險象環生。
胖子被一腳踹飛,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老血;胡巴一的金剛傘已經被抓得稀爛,虎口崩裂;冷子儀和吳景更是渾身掛彩,氣喘籲籲,背靠背死撐著。
而那血屍似乎玩膩了貓捉老鼠的遊戲,它嘶吼一聲,渾身的肌肉猛地膨脹了一圈,張開血盆大口,那條帶著倒刺的舌頭再次蓄力,目標直指已經力竭倒地的胡巴一!
「老胡!!!」胖子絕望地大喊。
「太慢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個一直站在外圍觀察的身影,終於動了。
沈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胡巴一身前。麵對那足以洞穿岩石的舌頭,他沒有躲避,隻是緩緩伸出了兩根手指。
錚——!
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隻有一聲清脆如金鐵交鳴的顫音。
那是金光咒!
隻見沈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血屍那雷霆萬鈞的一擊!任憑血屍如何嘶吼掙紮,那條舌頭就像是被焊死在了他的指尖,紋絲不動。
「所謂的長生,不過是把自己練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沈裕眼神漠然,手指微微發力。
「八奇技·雙全手。」
隻見他的手上突然泛起一陣妖異的藍紅光芒,順著那條舌頭瞬間蔓延至血屍全身。
原本狂暴無比的血屍,在這光芒觸及的瞬間,竟然像是觸電般劇烈顫抖起來。它那雙兇殘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極度的恐懼!
砰!!!
一聲悶響。
沈裕隨手一甩,那具不可一世的血屍就像是一灘爛泥般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京觀之上。
這一次,它沒有再爬起來。它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血水,連同那些骨頭一起融化。
「呼……呼……」
死裡逃生的胡巴一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那個站在金光中、衣角甚至都沒沾上一滴血的背影,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哪是什麼小哥……這特麼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凶獸!
「沈爺……牛逼……」胖子一邊擦著嘴角的血,一邊豎起了顫抖的大拇指。
沈裕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隻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墓室深處的一道暗門,淡淡道:
「休息一分鐘。不想死的話,就跟緊點。」
「走!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胡巴一強撐著身體站起來,一把拉起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胖子。那血屍雖然化了,但空氣中瀰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反而更濃了,濃得讓人頭暈目眩。
眾人不敢耽擱,相互攙扶著朝沈裕所指的那道暗門挪去。
然而,就在冷子儀的一隻腳剛剛踏上暗門石階的瞬間,異變突生!
沙沙沙沙沙……
一陣如同蠶食桑葉般的密集聲響,毫無徵兆地在眾人腳下響起。
「什麼聲音?!」熱芭驚恐地低頭看去,這一看,頓時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尖叫聲都被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地麵上,那些原本散落一地、暗紅色的金縷玉衣碎片,此刻竟然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磁場牽引,一枚接一枚,詭異地豎立了起來!
它們不再是冰冷的玉石,而是在一陣令人作嘔的蠕動中,表麵開始軟化、起皺,最後竟然化作了一條條一寸多長、通體透明卻內含紅絲的蛆蟲!
這些蛆蟲沒有眼睛,隻有一張長滿細密利齒的圓形口器,它們瘋狂地扭動著肥碩的身軀,然後就像是鑽豆腐一樣,毫無阻礙地一頭紮進了堅硬的岩石地麵之中!
「草!這玉衣特碼是用蟲子做的?!!」胖子隻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
下一秒,災難降臨。
噗嗤!噗嗤!噗嗤!
地麵彷彿沸騰了一般,無數個細小的孔洞瞬間出現。那些剛剛鑽下去的「玉蟲」,又帶著更加兇殘的氣勢,從眾人的腳下、身側瘋狂鑽出!
這一次,它們的體型似乎膨脹了一圈,渾身散發著幽幽的紅光,彈跳力驚人,如同無數發紅色的子彈,無差別地射向在場的所有人!
「小心腳下!!」
胡巴一手中的工兵鏟舞得密不透風,將幾隻撲向胖子的玉蟲拍成了肉泥。那被拍碎的蟲屍竟然沒有流出血水,而是炸開一團極具腐蝕性的酸液,將工兵鏟的鋼麵蝕出了一個個黑點。
「啊!」
熱芭一聲驚呼,一隻玉蟲竟然跳過了吳景的防線,直奔她的小腿而去。
「別動!」冷子儀眼疾手快,手中的軍刺一挑,精準地將那隻蟲子挑飛。
但這一分神,他就露出了破綻。
嗖——!
三隻玉蟲借著掩護,呈品字形同時撲向冷子儀握刀的右手腕!它們顯然擁有某種群體智慧,知道先廢掉敵人的武裝力量。
「不好!!」
冷子儀想要抽手回防已經來不及了,眼看那滿是利齒的口器就要咬穿他的動脈。
砰!
一隻穿著破舊登山靴的大腳狠狠地踹在了冷子儀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踹得橫移了半米。緊接著,那隻大腳的主人——胡巴一,借著這一踹的反作用力,手中的金剛傘傘骨猛地彈出,精準地刺穿了那三隻玉蟲。
「老胡!謝了!!」冷子儀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這一腳,這隻手算是廢了。
「少廢話!頂不住了!這玩意兒太多了!」
胡巴一此時也是狼狽不堪,他們四人雖然拚死反擊,但這玉蟲的數量簡直無窮無盡,就像是從地獄裡湧出來的蟲潮,鋪天蓋地,密密麻麻。
防線正在被一點點蠶食,所有人的身上都掛了彩,酸液腐蝕衣物帶來的劇痛讓他們動作越來越遲緩。
「沈爺!!救命啊!!真頂不住了!!」胖子一邊瘋狂跺腳踩死幾隻蟲子,一邊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都帶了哭腔。
「真是……麻煩。」
又是那道熟悉的、冷淡的聲音。
但這一次,這聲音聽在眾人耳中,簡直比親爹親媽還要親切一百倍!
沈裕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沖入戰陣,他依舊站在原地,隻是緩緩抬起了左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團幽藍色的火焰憑空燃起,那火焰並非燥熱,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陰寒。
那是雙全手·明魂術的變種運用,結合了離字訣的操控。
「離字·赤練。」
沈裕手掌猛地一握。
呼——!!!
那團幽藍色的火焰瞬間炸裂,化作一條巨大的、由火焰構成的赤色火蛇!這條火蛇盤旋在墓室半空,發出一聲無聲的嘶鳴,隨後如同捕食的巨蟒,猛地向著地麵上的蟲潮俯衝而去!
這火焰顯然不是凡火,那些玉蟲在接觸到赤練火蛇的瞬間,連酸液都沒來得及噴出,就直接被燒成了灰燼!
火蛇所過之處,原本密密麻麻的蟲潮瞬間出現了一大片空白地帶。
滋滋滋滋……
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味。
僅僅幾息之間,那令人絕望的蟲潮便被這條赤練火蛇吞噬殆盡,隻留下一地黑色的焦灰。
沈裕揮了揮手,赤練火蛇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最終消散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