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神魔俱滅。
那尊,剛剛還在叫囂著要將沈裕碾成齏粉的、不可一世的「終焉魔神」,
就這麼,在沈裕一個輕描淡寫的、虛握的動作之下,如同一個被捏爆的氣球般,化作了漫天飄散的、最本源的……黑色光點。 追書就去,.超方便
沒有劇烈的爆炸,沒有浩瀚的能量衝擊。
隻有一種……近乎於「理所當然」的、絕對的……抹除。
彷彿,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而沈裕,隻是,將這個錯誤,修正了而已。
時間,彷彿靜止了。
空間,也彷彿凝固了。
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胖子、胡巴一、熱芭、吳景、冷子儀……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們的思維,幾乎停滯。
他們的瞳孔,因為目睹了這超越理解極限的一幕,而劇烈地收縮著,倒映著那漫天飄散的、如同黑色螢火蟲般的……怨氣光點。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僅僅是威壓,就足以將他們壓得跪地不起的、如同神話中走出的、恐怖的「終焉魔神」……就這麼……沒了?
被小哥)……
輕輕地……
捏爆了?
這個認知,就像是一道創世之初的混沌驚雷,在他們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將他們過往數十年所建立起來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連同他們對「強大」這個詞彙的所有認知與想像,都炸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這,已經不是強。
這,也不是神。
這,是一種……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無法定義、無法想像的未知!
一種,淩駕於一切之上的、絕對的、至高的未知!
此刻,在他們的眼中,那個站在祭壇中央、身姿挺拔、麵容淡漠的沈裕,他的身影,變得無比的陌生。
他,明明就在那裡。
但卻又感覺,他,彷彿在另一個維度,在另一個時空,在另一個……他們永遠也無法觸及的世界。
他,正平靜地,俯瞰著這一切。
俯瞰著他們,俯瞰著這個祭壇,俯瞰著……這片被他所掌控的天地。
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本能的……**敬畏與恐懼,如同瘋狂滋生的野草,不受控製地,在每個人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們,第一次,真正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雲泥之別。
而沈裕,並沒有在意眾人那呆滯而駭然的目光。
他的領域,依舊籠罩著整個空間。
他緩緩地,鬆開了那隻虛握的右手。
他抬起頭,那雙淡漠的、彷彿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穿透了那漫天飄散的黑色光點,精準地,鎖定在了虛空中的某一點。
那裡,空無一物。
但沈裕,卻像是能看到什麼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說過。」
「你是我的。」
話音未落。
他伸出手,對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地,向回……一抓!
「嗡——!」
空間,猛地,向內一縮!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團,隻有拳頭大小的、不斷扭曲掙紮的、呈現出最純粹的、漆黑如墨的光團,竟被沈裕,硬生生地,從那片虛無的空間之中,給揪了出來!
「不——!!!」
一聲,充滿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尖銳的、屬於那個「終焉魔神」的、最本源的靈魂尖嘯,從那團黑光之中,爆發了出來!
它,沒死!
剛才被捏爆的,隻是它用八大邪魔的怨氣,強行凝聚出的「魔神之軀」!
而這團黑光,纔是它……真正的本源魂體!
它,自以為藏得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在沈裕的「領域」之下,它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那團黑色的本源魂體,在沈裕的手中,瘋狂地掙紮、扭曲、變形,試圖逃離這隻,對它而言,比世間最恐怖的囚籠,還要可怕的……手掌。
「饒命!上仙饒命!!」
它,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威嚴與狂妄,隻剩下了最卑微、最原始的求饒!
「我錯了!我不該招惹您!我不該對您不敬!」
「我願臣服!我願獻出我的一切!我願做您最忠實的奴僕!隻求您……饒我一命!!」
它,是真的怕了。
它,從未想過,自己,一個從「歸墟」之中僥倖逃離出來、曾經見證過無數世界生滅的古老存在,竟然會在這麼一個……它眼中的「蠻荒世界」,碰上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然而,沈裕,隻是,靜靜地看著它。
那雙淡漠的眸子裡,沒有憤怒,沒有憐憫,沒有喜悅,什麼都沒有。
就像是,一個人,在看著,一顆,即將被自己捏碎的核桃。
「告訴我。」
沈裕開口了,聲音,依舊是那副,不帶絲毫感情的、平鋪直敘的語調。
「『鑰匙』,是什麼?」
「『歸墟之門』,又在哪裡?」
聽到這兩個問題,那團黑色的本源魂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它,瞬間,就明白了。
眼前這個恐怖的男人,從一開始,他的目標,就不是為了和自己戰鬥!
也不是為了消滅自己!
他的目標,竟然是……主動,去尋找……那個連它自己,都避之不及的、禁忌的歸墟之!
他,瘋了嗎?!
不……他不是瘋了。
他……
一個讓它靈魂都為之戰慄的、荒謬絕倫的念頭,浮現在了它的腦海之中——
他有這個資格!
他有,主動去叩開那扇禁忌之門的資格!
求生的本能,讓它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它用最快的速度,將一切,都傾瀉而出!
「『鑰匙』……『鑰匙』就是您……您身上那個『怨魂咒印』的最終形態!」
「它,它不僅僅是一個詛咒,它更是一個……『坐標』!一個,能夠被『歸墟』感應到的信標!」
「當您,帶著這個『信標』,抵達這座塔的……最頂層……也就是第九層的時候……」
「『歸墟之門』,就會因為感應到『坐標』而……顯現!」
「第九層……」
沈裕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
果然,一切的終點,都在那最頂層。
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因為,他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已經,得到了答案。
而對於沈裕來說。
一個,已經失去了所有利用價值的……「垃圾」。
它的最終歸宿,隻有一個。
「那麼……」
沈裕看著手中那團,因為恐懼而不斷顫抖的黑色魂體,緩緩地,吐出了它最後的……判詞。
「你可以,消失了。」
「不——!!!」
伴隨著一聲,戛然而止的、充滿了無盡絕望與不甘的悽厲慘叫。
沈裕的五指,緩緩地,合攏。
這一次,他甚至,連【九幽冥火】,都懶得動用。
隻是,純粹地,用那股掌控一切的、至高無上的「領域」之力,將其……從最本源的、最概唸的層麵上,徹底抹平。
那團黑色的本源魂體,沒有化作光點,沒有化作飛灰。
它,就那麼,憑空地,消失了。
彷彿,它,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關於它的一切因果,關於它的一切痕跡,都被沈裕,以一種,近乎於「創世神」般的姿態,徹底……清零。
做完這一切。
沈裕緩緩地,收回了那籠罩著整個空間的……「領域」。
那種,足以讓時空都為之凝固的、絕對的掌控感,悄然退去。
世界,恢復了它,本來的麵貌。
「呼……呼……呼……」
胖子、胡巴一等人,在「領域」消失的瞬間,隻感覺身上那股無形的、足以壓垮他們精神與肉體的枷鎖,瞬間消失!
他們,一個個,如同虛脫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們,終於,又能動了。
但,他們,卻依舊,一動也不敢動。
所有人,都用一種,混雜著敬畏、恐懼、陌生、以及一絲……茫然的眼神,看著那個,緩緩向他們,走來的……沈裕。
彷彿,在看著一個,披著人皮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