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自詡為「神明」的古老存在的臉上!
這,已經不是挑釁。
這是……**裸的、發自骨子裡的……蔑視!
「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祭壇上空,那個由黑氣構成的巨大輪廓,徹底暴怒了!
它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更像是無數怨魂厲鬼的嘶吼與咆哮交織在一起的、足以震碎靈魂的恐怖怒吼!
整個黑暗虛空,都在這聲怒吼之下,劇烈地、瘋狂地顫抖著!
那八根捆綁著遠古巨屍的擎天石柱,也隨之嗡嗡作響!
濃鬱到化不開的、精純的本源怨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從那八具巨大的屍體之上,瘋狂湧出,源源不斷地,匯入到那個巨大的黑氣輪-廓之中!
它的體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它的氣息,更是變得愈發凝實、愈發恐怖!
一股前所未有的、宛如實質般的、足以將鋼鐵都壓成粉末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噸的海水,從天而降,重重地,壓在了祭壇上的每一個人身上!
「噗通!」
胖子第一個承受不住,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雙腿一軟,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壓得單膝跪地,地麵,都被他的膝蓋,砸出了一絲裂紋!
「呃啊……」
胡巴一、吳景、熱芭等人,也是臉色煞白,一個個咬緊牙關,拚命地抵抗著這股幾乎要將他們碾碎的威壓,每個人的身體,都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唯有沈裕,依舊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鬆。
那足以壓垮山嶽的恐怖威壓,落在他的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麵,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未曾吹動分毫。
「螻蟻……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那個古老的聲音,此刻已經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暴戾與殺意,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冰冷的刀鋒,刮擦著眾人的耳膜。
「我承認,我小看了你……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暫時壓製住了『怨魂咒印』……」
「但是,那又如何?!」
「在這座,由我親手打造的、匯聚了八大『界外邪魔』本源之力的『歸墟祭壇』之上……」
「我,便是……唯一的神!」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暴漲了數倍的、幾乎要將整個祭壇上空都遮蔽的巨大黑氣輪廓,猛地,抬起了它的「手臂」!
那是一條,完全由最精純的、凝如實質的本源怨氣所構成的、巨大無比手臂!
手臂之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它攜帶著足以輕易拍碎一顆小型隕石的、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撕裂了虛空,帶著尖銳刺耳的音爆,朝著下方渺小的沈裕,重重地、毫無花哨地一掌拍下!
那一掌,還未真正落下。
其所帶起的恐怖掌風,便已經讓整個巨大的石質祭壇,都開始劇烈地震動、寸寸龜裂!
胡巴一等人,在這股滅世般的威壓之下,更是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隻能眼睜睜地、滿臉駭然地,看著那隻足以遮蔽整個天空的絕望之掌!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沈裕的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那從天而降的、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拍碎的巨掌,輕輕地、向上一點。
那一瞬間,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蓋過了那恐怖的音爆,蓋過了那億萬怨魂的哀嚎。
他說:
「聒噪。」
然後——
世界,彷彿,都安靜了。
在那根,看似纖細脆弱的、與那遮天巨掌形成了無比鮮明對比的手指的指尖之上。
一朵隻有拇指大小的、靜靜燃燒著的、呈現出妖異深紫色的蓮花狀火焰,悄然,綻放。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渺小。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無害。
它,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炙熱的溫度,反而,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加冰冷。
【九幽冥火·紅蓮業火形態】!
下一秒。
那朵,渺小的、妖異的、深紫色的火焰蓮花。
與那隻,巨大的、恐怖的、由無窮怨氣構成的遮天巨掌。
輕輕地,觸碰在了一起。
沒有想像中的、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對沖。
有的,隻是……死一般的、令人心悸的……寂靜。
在胡巴一、胖子、熱芭,以及祭壇上空那個暴怒的古老意誌……那無法理解的、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隻,足以拍碎山川、遮蔽天日的怨氣巨掌,在接觸到那朵渺小紫色火蓮的瞬間,就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一張薄薄的紙片一般!
沒有絲毫的抵抗!
沒有絲毫的僵持!
那朵紫色的火蓮,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的、蠻不講理的姿態,瞬間,便洞穿了那隻巨大的手掌!
緊接著,更加恐怖的、令那古老意誌徹底陷入瘋狂的一幕發生了!
那朵紫色的火焰蓮花,在洞穿了巨掌之後,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如同滴入滾油中的一點火星,瞬間,便以一種燎原之勢,沿著那無窮無盡的本源怨氣,瘋狂地燃燒了起來**!
「嗤——嗤嗤——!!!」
紫色的業火,無聲地、貪婪地,吞噬著構成巨掌的每一絲怨氣!
那些怨氣,在這朵火焰麵前,不再是恐怖的能量,反而,變成了……最上等的、最美味的……燃料!
那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蒸發、湮滅!
僅僅,不到三秒的時間!
那隻,足以讓胡巴一等人徹底絕望的恐怖巨掌,便被那朵小小的、妖異的紫色火蓮,燒得……乾乾淨淨!
「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充滿了痛苦與不敢置信的慘叫,從那個巨大的黑氣輪廓口中,爆發了出來!
那,已經不是憤怒的咆哮。
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真真切切的……恐懼!
「這……這是什麼火焰?!!」
「不可能!這世間,怎麼可能有……能夠直接燃燒『本源之怨』的火焰!!」
「你……你到底……是誰?!」
那個古老的聲音,第一次,徹底地,失態了。
它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它,怕了。
沈裕緩緩地,收回了那根手指。
指尖上,那朵紫色的火蓮,輕輕搖曳了一下,便隱沒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終於,緩緩地,抬起了眼皮。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祭壇上空那個因為恐懼而劇烈翻湧的巨大黑氣輪廓。
他沒有回答它的任何問題。
隻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淡漠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現在,你明白了嗎?」
「我,不是你的祭品。」
「你……」
沈裕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之下的萬載寒風。
「……纔是我的。」
這五個字,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一種顛倒乾坤、逆轉主宰的、無上霸道!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被沈裕以一種最強勢、最蠻橫的姿態,徹底顛覆!
他,沈裕,纔是那個手持屠刀的獵人!
而這個,自詡為「神」,將整座黑塔作為祭壇,佈局萬古的古老存在,不過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瑟瑟發抖的獵物!
「不……不!!」
那個古老的聲音,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充滿了恐懼與否認的咆哮!
它,無法接受!
它,堂堂一個曾經俯瞰萬界、以眾生為芻狗的至高存在,哪怕如今隻剩下一縷殘魂,也絕不應該……淪落到被一個區區凡間螻蟻,視為獵物的地步!
這是對它最大的羞辱!
「狂妄!!」
「螻蟻!你根本不明白,你麵對的,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就算本座隻剩下一絲殘魂,就算本座的力量被這座該死的囚籠壓製了九成九……要碾死你,也依舊……易如反掌!!!」
伴隨著它那色厲內荏的怒吼!
整個巨大的歸墟祭壇,再一次,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異變!
嗡——!!!
地麵上,那些由乾涸血跡構成的詭異符文,光芒大盛!一道道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如同囚籠一般,將整個祭壇,徹底封鎖!
緊接著,那八根捆綁著「界外邪魔」巨屍的擎天石柱之上,
那八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萬年的、恐怖的屍體,它們的眼眶之中,竟然,齊齊亮起了猩紅色的、充滿了暴戾與瘋狂的詭異光芒!
「吼——!!!」
「嗷——!!!」
八聲,充滿了無盡痛苦與怨毒的、不似生靈所能發出的恐怖嘶吼,同時,從那八具巨大的屍骸口中,爆發了出來!
一股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精純、更加狂暴的本源怨氣,如同八道黑色的龍捲風,被那黑氣輪廓,強行地、瘋狂地,從那八具巨屍的體內,抽取了出來!
「轟隆隆……」
整個祭壇,都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之下,劇烈地搖晃著,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
那巨大的黑氣輪廓,在吸收了這股龐大的力量之後,開始瘋狂地扭曲、凝實!
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人形,而是開始……具現化!
黑氣翻湧,漸漸地,凝聚成了一副……巨大無比的、覆蓋著黑色骨質戰甲的、充滿了邪惡與毀滅氣息的魔神之軀!
它,高逾百米,頭生雙角,背後,更是伸展出了三對,如同由無盡黑夜編織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骨翼!
它的手中,也凝聚出了一柄,同樣巨大無比的、燃燒著黑色怨火的猙獰戰斧!
此刻的它,雖然依舊是由能量構成,但其散發出的威壓與氣勢,卻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
那新生的「魔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充滿了瘋狂與快意的狂笑!
它那雙猩紅色的、如同兩輪血月的巨大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了下方,那個在它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一般的沈裕身上。
「看到了嗎?!螻蟻!!」
「這,纔是本座,真正的姿態!!」
「本座,乃是『歸墟』之主!是萬界怨唸的集合體!是終焉魔神!」
「現在,跪下!!」
「向本座,獻上你的靈魂!成為本座……最完美的祭品!本座,或許可以……賜予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它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那柄燃燒著黑色怨火的巨大戰斧!
斧刃之上,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而開始扭曲、崩塌,出現了一道道漆黑的、如同深淵裂縫般的空間裂痕!
這一斧,它有絕對的自信!
足以,將眼前這個膽敢挑釁自己威嚴的螻蟻,連同他腳下這座堅不可摧的祭壇,一同劈成兩半!
然而。
麵對著這尊,彷彿從最深沉的噩夢中走出的、散發著滅世之威的「終焉魔神」。
沈裕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千年不變的、淡漠的表情。
他甚至,還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賣力表演的小醜。
他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原來……」
「是『歸墟』的……垃圾,跑出來了。」
此言一出,那「終焉魔神」的狂笑聲,戛然而止!
它那雙猩紅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駭然!
「你……你……」
「你怎麼會知道……『歸墟』?!」
歸墟,是禁忌!
是連諸天萬界,都鮮有生靈知曉的、最古老、最神秘的……終極禁地!
而眼前這個凡人,竟然,一口,就道出了它的根源!
甚至……
用「垃圾」這兩個字,來形容……偉大的「歸墟」?!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不安與恐懼,如同瘋狂滋生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它的心神!
它,不再猶豫!
那隻高高舉起的、足以開天闢地的巨大戰斧,攜帶著無窮的怨火與毀滅之力,朝著沈裕的頭頂,悍然斬落!
它要,將這個知道太多秘密的螻蟻,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而就在那柄猙獰的戰斧,即將落下的瞬間。
沈裕,終於,不再保留。
他不再,僅僅隻是被動地防禦,或是輕描淡寫地反擊。
他,要主動出手了。
隻見,他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這一次,他沒有並指如劍,也沒有催動那妖異的紫色火蓮。
他隻是,對著那尊不可一世的、高達百米的「終焉魔神」,遙遙地,虛虛地一握!
「領域。」
「開。」
嗡——!!!!
沒有光芒。
沒有聲音。
但就在沈裕那兩個字,吐出口的瞬間!
一股無法用任何言語去形容的、超越了法則、超越了規則、超越了這片天地萬物一切概唸的至高意誌,以沈裕為中心,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祭壇!
不!
不僅僅是祭壇!
是整個第五層!是整個黑塔!甚至,是塔外那片被隔絕了時空的世界!
在這一刻,都被一股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至高無上的力量,徹底掌控!
那柄,攜帶著滅世之威,悍然斬落的巨大戰斧,在距離沈裕頭頂,還有不足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
就那麼,硬生生地,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不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而是,它所在的「空間」,它所遵循的「時間」,它所存在的「概念」……被一股,更加高階、更加本源的力量,強行地剝奪了「動」的權力!
「什……什麼?!」
那「終焉魔神」那雙猩紅的巨眼中,寫滿了無法理解的、極致的驚恐!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並沒有消失!
但,它卻動不了了!
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整個世界的咽喉!
在這個「領域」之中,它,這尊所謂的「魔神」,就像是一隻,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蟲子!
「你……你到底……」
它的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顫慄與崩潰。
而沈裕,隻是,抬起了眼。
那雙,一直淡漠如水的眸子裡,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真正的、神明般的、冰冷的漠然。
他看著那尊,被凝固在半空中的、巨大的「終焉魔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隨意揉捏的……玩物。
然後,他那隻虛握著的右手,緩緩地,輕輕地……
收緊。
「哢……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他這個簡單的動作!
那尊,高達百米的、不可一世的、由無窮怨念凝聚而成的「終焉魔神」之軀,它的身上,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道,如同蛛網般的……恐怖裂痕!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無法抵抗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恐怖力量,正在,從內部,將它……碾碎!
「不——!!!」
「饒命……!!!」
那「終焉魔神」,終於,徹底崩潰了!
它發出了有生以來,最悽厲、最恐懼、最卑微的求饒!
然而,沈裕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他那隻收緊的右手,緩緩地……
徹底握攏
「嘭——!!!!!」
一聲,沉悶的、如同氣泡破裂般的輕響。
那尊,不可一世的「終焉魔神」,連同它手中那柄猙獰的戰斧,就在胡巴一、胖子等人那呆滯的、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毫無懸念地,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碾成了……**漫天的……黑色的……光點
一念。
神魔,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