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開始。」
那四個字,如同來自亙古之前的神諭,又像是敲響末日喪鐘的魔咒,帶著不容抗拒的、冰冷的意誌,在這片黑暗虛空中,轟然迴蕩!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祭壇,徹底「活」了過來!
「嘩啦啦啦啦——!!!」
那根空置的、漆黑的第九根石柱之上,無數條粗大如蟒的黑色鎖鏈,彷彿瞬間被注入了邪惡的生命!
它們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千萬條猙獰的、嗜血的鋼鐵巨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鎖鏈的表麵,那些暗紅色的鏽跡,在這一刻,彷彿變成了流淌的鮮血,散發著濃鬱刺鼻的血腥味。
鎖鏈的頂端,更是幻化出了一個個鋒利的、閃爍著幽光的倒鉤,如同毒蛇的獠牙!
它們扭動著、咆哮著,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的呼嘯聲,
從四麵八方,鋪天蓋地,形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由死亡與束縛構成的天羅地網,朝著沈裕以及他身邊的所有人,瘋狂地……罩下!
那聲勢,是何等的恐怖!
每一條鎖鏈,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撕碎一輛主戰坦克的恐怖力量!
千萬條鎖鏈齊齊襲來,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甚至讓周圍的虛空,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在這股偉力麵前,人力,顯得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擊!
「我操!快躲開!」
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肥胖的身體,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敏捷,一個懶驢打滾,狼狽不堪地,朝著旁邊撲了出去。
「鐺!鐺!鐺!」
幾乎就在他撲出去的同一時間,數十條黑色鎖鏈,重重地砸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無比的石質地麵,瞬間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碎石四濺!
胡巴一、吳景、熱芭等人,也都在生死一線的刺激下,爆發出了全部的潛能,各自施展身法,險之又險地,躲避著這狂風暴雨般的第一波攻擊!
冷子儀的身影,更是如同鬼魅一般,在那密不透風的鎖鏈之網中,輾轉騰挪,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間,與死亡擦肩而過。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那些鎖鏈,一擊不中,便如同擁有智慧的獵手一般,猛地調轉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再次襲來!
攻擊,無窮無盡!
密度,越來越大!
眾人剛剛穩住身形,便立刻陷入了新一輪的、更加兇險的圍剿之中!
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幾片落葉,被動地、狼狽地,在這片由鋼鐵與死亡構成的森林中,苦苦支撐,險象環生!
「這樣下去不行!我們遲早會被耗死!」
胡巴一一邊躲閃,一邊朝著眾人大吼道,他的額頭上,早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他能感覺到,這些鎖鏈的目標,非常明確。
它們,並不是為了殺死他們。
而是為了……捕獲!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一股強大的、試圖將他們纏繞、鎖死的禁錮之力!
一旦被其中任何一條鎖鏈纏上,後果,將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疲於奔命,漸漸被逼入絕境之時。
一直站在原地,未曾移動分毫的沈裕,終於,動了。
他沒有躲。
麵對那從四麵八方爆射而來的、足以撕裂一切的黑色鎖鏈,他隻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眼神,平靜得,宛如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看著那根作為攻擊源頭的、虛位以待的第九根石柱,看著祭壇上空那個由黑氣構成的、模糊而威嚴的巨大輪廓,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充滿了無盡嘲弄的弧度。
「區區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顯露的……藏頭露尾之輩。」
「也配,拿我當祭品?」
話音未落!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連這片天地都要為之凍結的、恐怖的凜然劍意,從他那看似單薄的身體中,轟然爆發!
他並指如劍,對著那漫天襲來的鎖鏈,輕輕地,向前……一劃!
劍開天門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聲,彷彿來自大道本源的、清越的劍鳴!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璀璨與鋒銳的、純粹的、金色的劍光,瞬間,以沈裕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出!
這道劍光,並不巨大,也不狂暴。
它,很細,很亮,就像是一道憑空出現的、金色的地平線。
但,它卻蘊含著一種……無物不斬、無物不破的、至高無上的……「理」!
一種,足以斬斷世間一切因果、斬斷天地規則的……絕對之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眼中,都隻剩下了那一道……橫貫了整個祭壇的、永恆的金色光線!
緊接著——
「哢嚓……哢嚓哢嚓……」
一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清脆而密集的聲響,驟然響起!
那千萬條狂舞的、堅不可摧的黑色鎖鏈,在接觸到那道金色劍光的瞬間,竟如同脆弱的朽木一般,毫無懸念地,被齊齊……斬斷!
切口,光滑如鏡!
那股附著在鎖鏈之上的、邪惡的禁錮之力,更是在接觸到那凜然劍意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陽,被瞬間淨化、蒸發!
「哐當!哐當!哐當!」
無數被斬斷的鎖鏈,失去了生命力,叮叮噹噹地,砸落在地,堆積如山。
僅僅,一劍!
那剛才還毀天滅地、讓眾人疲於奔命的恐怖鎖鏈之網,便被沈裕,以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摧枯拉朽的姿態,徹底……破除!
「這……這……」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震撼性的一幕,他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胡巴一和吳景等人,也是滿臉的駭然。
他們知道沈裕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沈裕,竟然能強到……如此離譜的、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劍,破萬法!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於「強大」的認知極限!
祭壇上空,那個由黑氣構成的巨大輪廓,似乎也因為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而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情緒波動。
那片籠罩著它的黑氣,劇烈地翻湧了起來!
那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疑!
「此等劍意……」
你……究竟是何人?!
沈裕緩緩地,收回了並指如劍的右手。
他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穿透了重重黑霧,彷彿與那巨大輪廓的目光,在虛空中,發生了激烈的碰撞!
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隻是,語氣淡漠地,反問道:
「你,又是……什麼東西?」
「一個,連我的『怨魂咒印』都壓製不住的……殘魂?」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但最為震驚的,莫過於祭壇上空那個巨大的黑氣輪廓!
「你——!!!」
那個古老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高高在上的威嚴,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暴怒!
「你怎麼可能……!!」
它的話還未說完,沈裕的身上,便發生了令所有人,包括那個黑氣輪廓,都永生難忘的……恐怖異變!
隻見,沈裕的眉心之處,那個原本應該正在瘋狂汲取他生命力的「怨魂咒印」,非但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力量,反向……吞噬、吸收、煉化!
沈裕的氣息,非但沒有因為咒印而衰弱,反而在煉化了咒印的力量之後,節節攀升!
他那原本因為消耗巨大而略顯蒼白的臉色,也迅速變得紅潤起來!
那咒印,非但沒能成為束縛他的枷鎖,反而,變成了他……恢復力量的……大補之藥!
沈裕的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發冰冷。
「我說了。」
「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