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火焰,如同幻覺一般,悄然熄滅。
那足以吞噬神魂、焚盡記憶的恐怖力量,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大廳的中央,隻剩下了一片焦黑的、彷彿被琉璃燒灼過的巨大圓形印記,證明著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是何等的真實。
而那個曾經盤踞於此、讓所有人如墜噩夢的巨大腦組織,已經……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胡巴一、胖子、吳景、熱芭……
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神依舊是空洞和茫然的。
他們身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疲憊與虛脫感,卻如同潮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印記,又看了看那個依舊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背影,大腦,徹底陷入了停滯。
「這就……結束了?」
胖子的聲音,乾澀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
他剛才,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在他的「初戀」即將擁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了自己靈魂被抽離身體的冰冷感。
他以為,一切都完了。
然後……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一小簇金色的火焰。
再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那個糾纏著他的「心魔」,那個讓他痛苦不堪的「過去」,連同那個製造了這一切的恐怖巨腦,都在那團小小的火焰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瞬間就被燃燒殆盡。
那過程,簡單得……有些可笑。
可笑到讓他覺得,自己剛才那番生離死別般的內心掙紮,像是一個小醜,在自導自演一出無人觀看的蹩腳戲劇。
「我們……活下來了?」
熱芭蜷縮在吳景的身後,身體依舊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剛才,也幾乎被那「妹妹」的怨念所吞噬,精神世界已經瀕臨崩潰。
但那金色的火焰,不僅燒掉了「敵人」,似乎也燒掉了她心中那份沉重的「執念」。
她感覺自己的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
「活下來了……」
胡巴一喃喃自語,他的眼神,無比複雜地看著沈裕的背影。
震撼?驚駭?
不,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那是一種……凡人仰望神明時的感覺。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沈裕說,他們是在和「塔」戰鬥。
因為,沈裕的層次,已經完全淩駕於這座塔之上。
這座塔,在他們眼中,是無法戰勝的、神話級的存在。
而在沈裕眼中,或許……真的就隻是一座稍微有點麻煩的「塔」而已。
骷髏衛兵,解。
壁畫軍團,止。
記憶主腦,焚。
他處理這些絕境危機的方式,簡單、直接、高效,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
就好像,一個程式設計師,在隨手刪除自己程式碼裡的幾個bug一樣。
「胖子……」胡巴一拍了拍身邊依舊在發呆的胖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自嘲,「你說……要是沒有沈爺,咱們現在……會是個什麼下場?」
胖子聞言,渾身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他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他們的靈魂被吸進那個噁心的腦子裡,成為無數記憶中的一個,而身體,則會和第一層長廊裡的那些骸骨一樣,被「塔」當做材料,拚湊成新的「防毒程式」,去攻擊下一批闖入者。
永世沉淪,不得超生。
這個念頭,讓他瞬間從頭涼到了腳。
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衝到沈裕麵前,沒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沈爺!」
他抱著沈裕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
「沈爺!您就是我親爹啊!不!您是我祖宗!從今天起,誰他媽敢對您不敬,胖爺我第一個跟他拚命!我這條命……不!我這條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啊!」
這一次,他的話裡,沒有了絲毫的插科打諢,隻剩下最純粹的、發自肺腑的……感激與臣服。
沈裕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胖子,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起來。」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平靜,聽不出喜怒。
「休息一下,準備去第三層。」
說著,他腳下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道便將胖子託了起來。
然後,他便自顧自地走到一旁,閉目養神,彷彿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操作,對他而言,沒有造成任何消耗。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苦笑了起來。
他們知道,胖子的話雖然糙,但理不糙。
從踏入這座黑塔開始,他們的命,就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能活到現在,全都是因為……沈裕。
【直播間彈幕區】
———————
【結束了……這就……結束了?!】
【我的天……我剛才以為他們死定了!真的死定了!那可是直接攻擊精神的怪物啊!】
【那團金色的火焰是什麼?!為什麼那個大腦子那麼怕它?!簡直就是天敵啊!】
【沈爺……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手段?我感覺我貧瘠的想像力,已經完全跟不上他的操作了!】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強到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這已經不是人類的範疇了吧?!】
【樓上的,自信點,把『吧』字去掉!這他媽就是神仙下凡啊!】
【胖爺說得對!從今天起,沈爺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爹!誰黑他我跟誰急!】
【不可思議……真的是不可思議……我感覺我們正在見證一個神話的誕生……】
............
【靜修之地】
死寂。
整個靜修之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王天捌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的石像,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直播畫麵中那片焦黑的印記,渾濁的瞳孔中,充滿了顛覆性的震撼與……難以置信。
他剛才……已經給沈裕等人判了死刑。
在他數百年的人生認知裡,「唯識之境」是無解的。
是連他師祖那般通天徹地的人物,都必須繞道而行的絕境。
然而……
就這樣,被一團小小的火焰,給……燒了?
燒得乾乾淨淨。
「師……師父……」
方誌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
他的臉上,同樣是無法掩飾的震驚。
「沈……沈裕他……他為什麼……能辦到?」
「那金色的火焰……又是什麼?為什麼……連『唯識之境』都能焚燒?」
這個問題,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
從崑崙神宮,到沙漠幻境,再到這座詭異的黑塔。
沈裕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一次又一次地,擊碎了他對「強大」的定義。
他似乎,永遠沒有極限。
王天捌緩緩地,重新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氣,彷彿吐盡了他心中所有的震撼與不解,隻剩下一種……深深的、無力的……釋然。
「為什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追憶。
「因為,他一直……都是這麼特殊。」
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
回到了那個同樣神秘、同樣危機四伏的古老遺蹟之中。
「當年,我們遇到的兇險,比這黑塔,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們也曾數次,陷入必死的絕境。」
「而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他,用我們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將我們,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那時的他,就好像……不屬於我們那個世界。他所掌握的知識,他所使用的力量,都遠遠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我們就好像……一群拿著刀劍的原始人,在跟隨一個手持雷射炮的未來戰士,進行冒險。」
王天捌睜開眼睛,目光,再次落在了沈裕的身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我們一直以為,這麼多年過去,我們都在進步,都在變強,或許……已經可以追上他的腳步了。」
「現在看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不過是把手中的刀劍,換成了火槍而已。」
「而他……」
「他早已,開上了星際戰艦。」
............
【藥王穀,直播間】
「嘶——」
湯於傑看著畫麵中那片焦黑的印記,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麻木。
「爺爺……」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那位始終氣定神閒的老人,聲音裡,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恍惚。
「你們當年……就是和這樣一個……怪物……不,是神仙,一起去冒險的嗎?」
藥王看著畫麵中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身影,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欣慰的笑容。
「怪物?神仙?」
他搖了搖頭,渾濁的雙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都不是。」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湯於傑更加摸不著頭腦的話。
「我們隻是……見證者。」
「而這……」
藥王指了指畫麵,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隱藏極深的驕傲。
「還遠不是他……最強的狀態。」
............
【直播間畫麵上】
經過了大約半個小時的休息。
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恢復了一些。
他們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站起身,檢查了一下裝備和彈藥。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沈裕。
彷彿,是在等待著將軍下達命令的士兵。
沈裕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大廳盡頭。
在那裡,通往下一層的階梯,已經悄然浮現。
「走吧。」
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然後,率先邁開了腳步。
一行人,緊隨其後。
他們,即將進入黑塔的……第三層。
而這一次,又將有什麼樣超出想像的、更加恐怖的存在,在等待著他們?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比之前,多了一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