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蟲潮更是如同潮水退卻般,嘩啦啦向後退開了一大片,讓出了祭台前方一小塊空地,雖然依舊包圍著,但攻擊的勢頭被徹底遏製住了。
直到這時,那身影才幾不可察地側了側頭,用眼角的餘光,極快地掃了一眼身後祭台上背靠背站著的兩人。
他的目光在渾身掛彩、氣喘籲籲的王胖子身上一掠而過,最終,落在了溫嶼諾的臉上。
雖然兜帽的陰影依然遮擋,但溫嶼諾能感覺到那目光的停留。
沉靜,淡漠,如同深潭古井,卻又在最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捕捉的……確認?
隻是短短一瞬。
隨即,他轉回頭,重新麵向蟲潮,微微抬起了右手。
這一次,他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那似乎是一把奇特的、泛著冷硬烏光的……匕首?
或者說,更像是一柄造型古樸的短刀。
躲在暗處的潶瞎子:他拿的是我的刀啊~
刀身無鞘,直接握在他手中,刃口在幽綠苔蘚微光和手電餘光下,不見反光,卻自有一股森寒之氣透出。
他沒有說話。
但行動已然表明瞭一切。
突圍,現在。
蟲潮的退卻隻是瞬間的凝滯,如同暴風雨前短暫的死寂。
那從天而降的身影——張麒靈(溫嶼諾心中已幾乎確認)——手中烏光短刀微微一轉,刀尖斜指下方蟲海。
沒有言語,沒有眼神交流,但背靠背站在祭台上的溫嶼諾和王胖子,瞬間領會了那無聲的指令。
“胖子,跟緊!”溫嶼諾低喝一聲,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眼神銳利如刀。
他不再猶豫,反手將匕首交到左手,右手五指併攏,在尚未癒合的舊傷處狠狠一劃!
新鮮的血液立刻湧出,順著手掌邊緣滴落。
血腥氣彌散開的剎那,下方蟲群明顯躁動不安,但似乎又被張麒靈先前撒出的粉末和其本身的存在所懾,進退維穀。
“走!”張麒靈的聲音低沉冷冽,如同冰石相擊,簡短得沒有半個廢字。
他率先動了。
身影如同鬼魅,一步踏出祭台邊緣,竟不是下落,而是踩著下方幾隻毒蟲的背部或空隙,借力前竄。
手中烏光短刀化作一道殘影,所過之處,暗紅色的蟲軀紛紛斷裂、崩飛,粘稠的綠漿四濺。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精準無比,每一刀都切斷毒蟲關鍵的神經節或關節,高效省力,絕不浪費一絲氣力。
溫嶼諾緊隨其後,左手匕首格擋開側麵撲來的毒蟲,右手揮灑著鮮血開路。
他的血液對這些陰邪毒物確有奇效,沾染到血滴的毒蟲如同被強酸腐蝕,嘶叫著翻滾退開,讓出狹窄的通道。
腿上的傷處因劇烈運動而麻木,此刻全憑意誌支撐。
王胖子落在最後,喘著粗氣,但求生欲激發了全部潛能。
他揮舞著匕首和隨手從揹包側袋抽出的短鏟(剛才檢查時順手插回去的),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瘋狂拍打、劈砍從後方和兩側湧來的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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