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即將觸及下方湧動的蟲潮時,不可思議地在空中微一擰身,足尖精準地在一塊突出的浮雕(恰好是王胖子之前撞到的蛇頭附近)上一點。
借力再次騰空,如同鷹隼般劃過一個短暫的弧線,最終穩穩地、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溫嶼諾和王胖子所在的祭台邊緣。
落地時,他甚至沒有踩到任何一隻毒蟲,袍角(如果那破舊沾滿塵土的兜帽衫下擺算袍角的話)微揚,帶起一縷幾乎察覺不到的微風。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靜、準,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來人背對著溫嶼諾和王胖子,麵向下方洶湧的蟲潮。
他微微低著頭,寬大的連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略顯蒼白的嘴唇。
一身裝扮陳舊甚至破損,沾滿了各種難以分辨的汙漬和塵灰,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透著一股經年累月浸潤在黑暗與危險中形成的、沉澱下來的漠然與……可靠?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麵對著下方張牙舞爪、幾乎要爬上祭台的蟲潮。
奇怪的是,原本瘋狂湧動的蟲潮,在這人落地之後,攻勢竟明顯一滯。
最前排的毒蟲甚至微微向後退縮了一些,觸鬚急速抖動,口器開合的“哢哢”聲也帶上了一絲猶豫般的雜亂,彷彿遇到了什麼讓它們本能忌憚的存在。
墓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隻剩下蟲潮不安的窸窣聲和三人(兩人一站一靠)壓抑的呼吸。
溫嶼諾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身影……這出場方式……這麵對蟲潮渾然天成般的鎮定(或者說無視)……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熟悉的、彷彿刻在記憶碎片深處的感覺,如同冰層下的暗流猛然湧動。
他心中瞬間滾過無數碎片化的畫麵:雪山、青銅、漫長的孤寂守望、沉默卻堅實的背影……
好傢夥……這情景這時機……來的該不會是小官吧?!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讓他握著匕首的手指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又緩緩放鬆。
血液中某種難以言喻的共鳴感,似乎也隱隱波動了一瞬。
王胖子可沒那麼多內心戲,他先是被這從天而降的“神兵”驚得張大了嘴,隨即看到蟲潮的退縮,頓時大喜過望:“我靠!小哥!你來的太是時候了!有法子對付這些蜈蚣精嗎?!”
那身影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王胖子的問話。
他隻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同樣沾著塵土和些許乾涸的深色痕跡。
隻見他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抖,幾點幾乎看不見的、帶著特殊腥氣的粉末,從他指縫間飄灑而出,落在祭台邊緣和前方的蟲群中。
粉末氣味極淡,混合在墓室複雜的氣味裡幾乎難以分辨。
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接觸到粉末的毒蟲,如同被滾油潑中,劇烈地翻滾、蜷縮,發出尖銳的“吱吱”聲,迅速失去活力。
周圍的蟲潮更是如同潮水退卻般,嘩啦啦向後退開了一大片,讓出了祭台前方一小塊空地,雖然依舊包圍著,但攻擊的勢頭被徹底遏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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