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裡充滿了對那夥人的恐懼,但更深層,卻是生怕這突如其來的競爭者破壞了他背後之人(或許是吳糝省)的計劃,或者讓他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
…………
汽車在崎嶇不平的泥路上艱難地行駛著,車輪不時地陷入坑窪中,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
夜幕漸漸籠罩了整個大地,彷彿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王胖子終於開到老烊所說的最後一家店的落腳點時,天空已經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回蕩。
王胖子剛把車停穩,熄了火,山野間特有的寂靜便包裹了上來,隻有幾聲不知名的蟲鳴遠遠傳來。
他習慣性地掃視了一圈周圍——典型的山裏民宿,一棟兩層小樓,燈火零星,背後就是黑黢黢望不到邊的山影。
老闆是個五十歲上下的漢子,麵板黝黑,穿著樸素,聽到動靜搓著手從屋裏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山裡人見到客人的淳樸笑容:“幾位老闆,住店吶?”
“哎呦喂,可算找到個能歇腳的地兒了!”王胖子立馬換上他那副自來熟的笑臉,一口京片子又脆又響,“老闆,您這兒可真是深山藏明珠啊!這一路顛的,胖爺我五臟廟都快移位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利索地跳下車,掏出煙就遞了過去,三言兩語就跟老闆熱絡起來,彷彿多年未見的老友。
王胖子那張嘴,甭管是見人說人話還是見鬼說鬼話,都溜索得很。
沒幾句話功夫,就跟民宿老闆稱兄道弟起來,把老闆哄得眉開眼笑,直拍胸脯保證給他們安排最乾淨的房間,再整幾個拿手好菜。
吳協和溫嶼諾跟在後麵,一個麵帶無奈的笑意,一個依舊沉靜如水,自顧自地打量著這處深山中的落腳點。
民宿比想像中要簡陋些,但還算整潔,木質結構的老房子透著一股山野特有的潮潤木香。
老烊則一直低著頭,像個影子似的綴在最後,雙手插在兜裡,看不清表情,隻有偶爾轉動脖頸時,耳朵上那枚青銅啞鈴在昏暗燈光下閃過一絲幽暗的反光。
老闆熱情地引著他們往餐廳走:“幾位老闆來得巧,今天剛摘了新鮮的菌子,燉個土雞,那叫一個鮮!房間也準備好了,吃完就能休息。”
幾人剛落座,熱茶還沒喝上兩口,院子外就傳來了清晰的汽車引擎聲,由遠及近,最後戛然而止。
王胖子的笑聲頓了一下,和吳協、溫嶼諾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烊更是像被針紮了一下,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褪去,眼神裡滿是驚惶。
腳步聲響起,老闆又迎了出去。外麵傳來短暫的交談,隨後,那夥熟悉的身影便再次出現在餐廳門口。
正是泰叔一行人。
他們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裏再次碰上吳協幾個,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泰叔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全場,在王胖子自然非凡的胖臉、吳協難掩緊張的神色、老烊驚魂未定的樣子上掠過,最後,再次定格在溫嶼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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