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裏再次碰上吳協幾個,氣氛有瞬間的凝滯。
泰叔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銳利地掃過全場,在王胖子自然非凡的胖臉、吳協難掩緊張的神色、老烊驚魂未定的樣子上掠過,最後,再次定格在溫嶼諾身上。
溫嶼諾正低頭用熱水燙著碗筷,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蒼白的臉色在燈光下更顯清晰,但那份沉靜的氣度,卻與這山野民宿的粗獷格格不入,也與他“遊客”的身份微妙地違和。
泰叔的目光在他未愈的肩頭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王胖子反應極快,立刻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笑臉,咋咋呼呼地打招呼:“喲!這不是泰叔嗎?巧了嘛這不是!咱們這緣分,都快趕上同遊旅行團了!”
泰叔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聲音依舊粗嘎:“是挺巧。”
他沒再多說,帶著手下在離吳協他們不遠不近的另一張桌子坐下。
兩撥人各佔一方,涇渭分明。
餐廳裡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起來,隻剩下老闆忙碌的腳步聲和廚房裏傳來的鍋鏟碰撞聲。
吳協感覺後背像被針紮著,他知道那是對方若有若無的視線。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們怎麼也住這兒?”
王胖子藉著喝茶的掩護,小聲道:“廢話,這鬼地方就這麼一家能住人的,不是這兒是哪兒?
胖爺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趟活兒,想甩開這幫孫子,難!”
老烊更是坐立難安,手裏的筷子都快捏斷了,嘴裏無意識地喃喃:“怎…怎麼辦…他們肯定…肯定盯著我們……”
溫嶼諾燙好了碗筷,輕輕放下,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幾人耳中:“既來之,則安之。吃飯。”
他的鎮定像是有某種感染力,讓焦躁的吳協稍稍定了定神。
是啊,慌也沒用,對方顯然已經盯上他們了,隻能見招拆招。
這頓飯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對麵的泰叔等人沉默地用餐,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聲音壓得極低,聽不真切,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始終籠罩著這邊。
飯後,王胖子按照溫嶼諾之前的暗示,悄悄把飯錢和房費壓在了收銀台的計算機下麵,沒讓老闆為難。
幾人起身準備回房休息。
就在他們踏上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時,身後傳來了泰叔那不緊不慢的聲音:
“幾位,‘遊客’。”
吳協腳步一僵,王胖子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回頭看去。
隻見泰叔依舊坐在原地,手裏把玩著一個粗糙的茶杯,頭也沒抬,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山裡不太平,晚上睡覺,警醒著點。”
他的語氣平淡,卻像是一塊冰砸進了心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意味。
溫嶼諾走在最後,聞言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首,餘光掃過泰叔那張溝壑縱橫的側臉,清淡的嗓音在樓梯間回蕩:
“不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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