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非見血不顯形
論考古，他們是頂尖高手；可麵對自然，他們連新手都不如。
王胖子牙關一咬，抄起槍就要硬闖。
轟隆！！！
一聲爆響猝不及防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麵坍塌的古城牆轟然垮落，一隻黑紅相間、體型堪比微型轎車的龐然巨物緩緩踱出。
它頭頂探出兩根粗長觸角，嘴前一對泛著幽光的巨顎開合如鍛鐵閘門，隻輕輕一咬，夯土夾石的殘垣便簌簌崩解成齏粉。
“老天爺！是蟻後！”
一輛小轎車大小的螞蟻，別說見過，聽都沒人聽過。
蟻後剛露麵，就亮出了它的兇威——那對漆黑如墨、刃口泛寒的巨鉗，劈開人體就跟切豆腐一樣利索。
它朝安麗滿幾人掃了一眼，眾人頭皮一炸，翻身躍上駱駝，抽鞭狂奔，連頭都不敢回。
誰敢賭命？連端著步槍的王胖子都腿肚子打顫，當場慫了。
興許是嫌追殺安麗滿他們太費腳程，蟻後猛地調頭，直撲屋頂上被困的徐楓三人。
“我靠！”胡巴一脫口驚呼。
徐楓麵色沉靜，眉宇間卻綳著一股冷峻勁兒。
他迅速拉開揹包，掏出三隻銀灰麵罩——這玩意兒本是一套購入，正巧夠三人用。
“催淚瓦斯？”雪麗楊下意識開口，她自己也備了同款裝備，見那瓶身輪廓相似，本能就猜了出來。
徐楓搖頭：“是催眠瓦斯，戴好，三十秒後往駝隊方向撤，別停、別回頭。”
話音未落，他已拔掉保險銷，一手將瓦斯瓶甩進屋內，另一手朝左前方斜丟擲去。
“你要一個人留下？”胡巴一急問。
“不行，一塊走。”雪麗楊語氣斬釘截鐵。
兩人都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徐楓這是打算斷後。
徐楓輕笑一聲：“真不用替我擔心。瓦斯起效要三十秒，這點工夫，它早衝到跟前了。咱們全跑，反而一個都活不成。”
他壓根不想當什麼孤膽英雄，又苦又累還未必討好。
可誰能想到，荒漠深處竟能鑽出一頭蟻後？況且眼下是八十年代，這催眠瓦斯效力有限，對付普通行軍蟻尚可，對蟻後頂多算撓癢癢。
能在這年頭搞到這種貨，大金芽確實有兩把刷子。
咚！咚！咚！
沉重蹄音震得沙礫跳動，蟻後已狂奔而至。徐楓抽出一把六十公分長刀，時間一到，那些順著房梁攀爬而上的工蟻紛紛抽搐墜地。
“就是現在！”
他縱身躍下屋頂，迎著蟻後正麵衝去。
“徐楓——！”雪麗楊在身後嘶喊。
她這輩子沒為哪個男人心跳失序，徐楓是第一個。向來雷厲風行的她，頭一回嘗到被護在身後的滋味。
若不是她拖了後腿，徐楓本可以第一個脫身。
“回去拿槍，立刻折返！”雪麗楊一咬牙，理智壓過衝動——硬衝上去，隻會添亂。
“走！”胡巴一盯著徐楓背影，目光灼灼。當過兵的人，不怕死，但更懂怎麼活。
另一邊，徐楓已和蟻後狠狠撞在一起。
長刀翻飛如雪，劈在巨顎上，竟隻刮出一道淺白印痕，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刀柄幾乎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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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這玩意兒是合金鑄的？”一擊無功，他疾步後撤，蟻後晃了晃腦袋，又橫衝直撞撲來。
鐺——！
刀鋒格住衝擊，可那股蠻橫衝力仍把他掀翻在地。
他單手撐沙，接連翻滾數圈才穩住身形。
首輪交鋒，誰也沒佔到便宜。蟻後昂首尖嘯，暴怒已極——區區人類，竟敢硬扛它一擊？
傳出去，它這張蟻後麵子往哪擱？
它猛然張口，噴出一大團淡黃黏液，腐蝕性強得連幹沙都滋滋冒泡，眨眼蝕出蜂窩狀坑洞。
“媽的，打不過就噴酸！”徐楓邊閃邊罵。
要是蟻後會說話，怕是早破口大罵——誰先扔的瓦斯？誰先惹的事？
大概真被這話激瘋了，它噴得更猛，一邊追一邊潑，黏液拖著腥臭尾跡緊咬不放。
徐楓力氣大、速度快，但沒受過格鬥訓練，動作裡全是本能反應，難免顧此失彼。幾滴蟻酸濺上衣襟，嗤嗤作響。
白煙騰起，他外套焦黑綻裂，胸前皮肉被蝕開一道血口，鮮血順著肋骨往下淌。
刺痛如針紮進骨髓，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剎那間，徐楓胸口灼熱翻湧，一股磅礴之力轟然炸開，順著經脈奔騰而下，四肢百骸彷彿被雷火淬鍊過，筋骨發脹，血流奔湧，整個人像綳到極緻的弓弦，蓄滿一觸即發的勁勢。
“什麼情況？”
他趁隙低頭一瞥——左肩斜貫而下的青龍紋身赫然浮現，鱗甲森然，龍首昂揚，正盤踞在心口位置，瞳仁微轉，似有活意。
“龍紋！”
上回吸納姬紫萱靈氣後，係統提示獲得此物，他一直沒弄清底細。
原來這玩意兒和張家的麒麟紋一樣，非見血不顯形。
區別在於，麒麟紋隻鎮邪祟，而他的龍紋，是實打實能改命的硬貨。
徐楓略一感知，體魄強度已飆升近十倍。
【警告：龍紋加持僅維持五分鐘，之後將陷入一日虛脫。】
“夠用了！”
他猛然擡眼，對麵的蟻後竟本能地向後一縮。
野獸的直覺從不騙人——再看徐楓，它脊背寒毛倒豎，腹中警鈴狂響。
這人不對勁，快逃！
安麗滿沒跑遠，蹲在沙丘後眯眼張望，想瞧瞧徐楓會不會追來。
“喲，老爺子改主意了？”王胖子咂咂嘴，扭頭卻是一愣，“老胡、楊小姐，你們真回來了？哎？怎麼少一個？”
“小徐人呢？”陳教授環顧一圈，臉色霎時沉了下去。
“他攔住那隻巨蟻，讓我們先撤。”胡巴一言簡意賅，已和雪麗楊彎腰翻找武器。
隊裡兩把獵槍，平日由王胖子和胡巴一分持；另有一把自備手槍，歸雪麗楊所有。
她利落插好手槍，順手就去撈胖子那桿獵槍。
王胖子手腕一沉，槍口往懷裡帶了帶：“我也去！徐小子對胃口，不能讓他涼在這兒。”
其餘人手無寸鐵，幫不上忙，隻能原地攥緊拳頭乾等。
三人拔腿便沖，心裡門兒清——拖得越久，單挑蟻後的活命機會就越薄。
不多時，古城廢墟撞入眼簾。空氣裡浮著一層淡青催眠霧，遍地黑紅蟻群，個個肥碩如拇指節，密密麻麻爬滿斷垣殘壁。
若非親眼所見，沒人信世上真有這等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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