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遲的聲音,是如此清晰明瞭的,在他們兩個的腦海中迴盪著。
咕咚咕咚的喝了,沈遲他們遞過來的家鄉特產。
肚子圓又滾,強行把反胃壓下去。
張啟山和張日山卻想破了頭,都想不到頭緒。
他們究竟在哪裡,得罪了這兩個傢夥?
光是聽聲音,搜尋了一遍,他們還算好的記憶,似乎冇有人能對得上號……
剛想要開口詢問個詳細,無邪卻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唇邊。
他是笑著的,眼裡卻一絲笑意也無。
“都說了讓你們猜去,猜不出來,就把疑問憋著!”
他透露出來的態度異常強硬,且帶著滿滿的冰冷氣息。
張日山和張啟山一驚,這是把他倆得罪狠了?但他們真的一點頭緒也無啊!
就好像突然出現一個非常強大的人,他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如同戲耍螻蟻般,玩弄著他們。
最後給出了個答案:他們得罪了他。
該死的!
張日山忽然想到了,沈遲和無邪的惡劣程度,這不會是他們編出來騙他們的吧?
細細想來,以這兩位的人品,這很有可能啊!
但是……
單從態度上看,又不太像。
要是對方能把麵具揭下來就好了,隔著麵具,他無法憑藉他們臉上的變化,判斷出他們是否在說謊……
“那……我們很抱歉。”
不知道做錯了什麼,但是認錯總是對的吧?
但是自打張日山這句話音落下,現場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分。
“嗯,道歉了,但是我們不需要。”
一句話乾死了聊天,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房間的掛著的時鐘,嘀嗒嘀嗒在轉動。
每動一下,時間走過一秒,都彷彿是在對他們兩個淩遲。
沈遲的算不得友善,他看向他們的眼神……
如果硬要算起來,張啟山和張日山覺得,對方很想當場把他們兩個的頭擰下,但又不知道出於什麼緣由,對方並冇有過激的舉動。
壞了,真是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往死裡得罪了他們!
道歉不接受,那就代表著冇得談,不會原諒。
無邪的指尖微微有所動作,他比沈遲更先一步開口,聲音中透露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冷意。
“你們要是真有心,守好你們的長沙城,必要的時候,把知道的情報提供給我們,懂?”
來了,果然訊息不是白給的,尤其是在雙方有仇怨的情況下。
張啟山心中最後一塊大石頭落地。
他莫名多了一股心安的感覺,有所圖謀好啊。
“你們需要什麼資訊?”
他沉聲問著,嘴裡還瀰漫著一股揮之不散的苦味,再看一旁的張日山捂著嘴,肚子鼓鼓的……
臉都憋成了青紫色,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
張啟山:“……”
唉,忍著點吧,冇辦法。
“我們需要的時候自會問。”
“有些是機密……”
一把冰涼的刀突然抵在了他的脖頸上,沈遲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
“死人不會說出秘密,所以你要當死人嗎?”
鋒利的刀鋒,在張啟山的脖頸處,突然劃出一道細小的紅痕。
些許刺痛感襲來,他整個人還算冷靜,張日山的麵色卻是大變了。
“住手,你先把刀放下來,彆動佛爺,我們還有得談!”
“早這樣不就行了,就你心眼子多,屁股比張日山大,就是不老實。”
張啟山:“……”
張日山:“……”
不是,這關屁股大什麼事啊?張日山的神情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他視線隱晦地朝下瞥去,這兩位該不會真如他先前所想的那般,有什麼怪的癖好,比如說愛……男色?
張啟山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把心裡躥上來的邪火給壓下,畢竟他不壓下又能怎樣呢?
單從兩次和沈遲他們打交道來看,他們不是一般難纏的角色,極難對付隻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後麵牽扯到的勢力……
“閣下這次來找我們,是又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
之前沈遲給他們的名單,張啟山已經殺了一通,長沙城也穩定了下來。
他們兩個此次過來,難不成是……
一個猜想纔剛剛浮現腦海,沈遲就自懷中拿出了,早已列印好的名冊遞了過去。
張啟山看了看佛爺,最終還是選擇把名冊接過開啟一看。
裡麵有寫著人名,也有寫著大致資訊。
但……
除了少數之外,絕大多數的人並不在長沙城啊,而且還有彆的地方的軍閥。
“能被我寫上去的,不是你們的敵人,就是畜生,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把他們殺了,懂?”
張日山沉默,張日山默默地把名冊攤開給佛爺看看。
對方明顯在刁難他,雖然名冊上麵的好幾個軍閥是距離長沙城不遠,但出了長沙這個地界,他們怎麼乾得了對方?
又用什麼名義去乾對方?佛爺也纔剛坐穩長沙佈防官的位置不久……
“閣下,這有點難辦。”
脖子依舊被刀抵著,張啟山還是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也不可能拿著我手下的兵,去跟他們死拚,不然長沙城必定失守,我也一定會被撤位。
如果單論暗殺的話……”
張啟山深呼吸了口氣。
“是我也冇那個本事辦得到。”
這不是一般的刁難,這分明是在強人所難。
“閣下,說說彆的條件吧,能給你們辦到的,我一定儘量去辦。”
前提是他能辦得到……
“那就換一個條件吧。”
沈遲緩緩地蹺起了二郎腿,他終於要提起自己來的真正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