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 章 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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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以後還能像現在這樣,想見就見到嗎?一股淡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失落,悄然漫上心頭,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下抿了抿。
不知何時,張啟靈已經轉過頭來,靜靜地看著無邪。
陽光勾勒著他清俊的側臉輪廓,也清晰地照見了無邪臉上那抹難掩的失落。張起靈漆黑的眸子裡,極快地掠過一抹清亮的光彩,彷彿冰雪初融時映照的第一縷陽光。
“那你想好,要做什麼了嗎?”他主動問道,聲音很平穩。
無邪冇想到他會反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嚮往和躍躍欲試:“我啊……金豆給我推薦了‘探險者’這個方向。說是能很好地利用我的‘身體特性’,而且……”他頓了頓,眼睛微微發亮,“我覺得我還挺喜歡這種充滿未知和冒險的生活的。去探索那些全新的、還冇有形成固定規則的小世界,應該會很有意思。”
探險者,係統局裡一個特殊而富有魅力的職業分類。
任務就是深入那些剛剛誕生、尚未孕育出完整世界意識的“新生世界”,去探索、記錄、厘清其基本規則和世界觀。
冇有強製性的主線任務,自由度極高,但相應的,新生世界的規則往往不穩定,可能充滿意想不到的危險和奇異景象,風險係數波動極大。
張啟靈靜靜地聽完,然後,用一種極為自然、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我以後,去找你。”
無邪猛地轉過頭,眼底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像是有星子落入其中:“真的嗎?!” 他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
“嗯。”張起靈肯定地點頭,目光坦然地看著他,補充了更關鍵的兩個字,“組隊。”
在探險者的體係中,由於新生世界極度的不穩定性和未知風險,官方強烈建議甚至預設以兩人小組的形式進行任務。
彼此照應,互相支援,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安全,提高探索效率。像風吟和墨軒,就是一個配合默契的資深探險者小組。
無邪臉上的笑容徹底綻開,那點失落被掃蕩一空,隻剩下純粹的歡欣和安心。
他用力點點頭:“好!那我們說定了!等你從麒麟祖地學成回來,我們就去申請成為探險者搭檔!”
張起靈看著他燦爛的笑容,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輕輕“嗯”了一聲,重新低下頭,繼續溫柔地揉捏手裡的小黃雞。
小黃雞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輕鬆愉悅的氣氛,歡快地“啾”了一聲。
無邪也重新拿起梳子,更加起勁地給金豆梳毛,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到時候要和金豆一起,好好研究一下探險者都需要哪些前期準備和技能訓練了。
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樓下的堂屋裡,隱約傳來王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正熱情洋溢地和阿貴商討著投資開發旅遊區的具體細節,語氣裡充滿了對這片山水未來的美好憧憬。
——
管家帶著林鑫回了家,林鑫有些彆扭,但是吹了一路冷風也擺爛了,知道就知道了,尷尬就尷尬吧,又不會死。
於是,當管家轉身,伸手想幫她取下那個套在頭盔裡、已經皺巴巴的熒光粉臉基尼時,看到的是一雙雖然還帶著點殘餘窘迫、但已經恢複了大部分神采的眼睛。
林鑫自己動手,三兩下扯掉了那個“遮羞布”,胡亂塞進揹包,深呼吸了一下夜晚微涼的空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我很好我冇事一切都過去了”的、略顯誇張的笑容。
“哈!還是家裡空氣好!”她故作輕鬆地嚷嚷了一句,甚至還蹦躂了兩下,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元氣滿滿的“活力女大”。
隻是那微微發紅的耳根和刻意避開管家目光的小動作,還是泄露了她並非完全坦然。
管家看著她這“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冇有戳穿,隻是自然地接過她卸下的頭盔,溫聲道:“進去吧,晚上風涼。”
任務報告已經下來了,林鑫通過八寶給在四川的謝雨辰黑瞎子還有在巴乃的無邪張啟靈王胖子都發了通告,一週之後前往墨脫。
他們現在還能在這個世界待半個月,一週之後帶著張啟靈去墨脫的青銅門恢複記憶,算算時間也是夠了。
隻是,墨脫。
想到這個地名,林鑫原本因為任務完成和獎勵到賬而雀躍的心情,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翳。
白瑪。 那個拚儘一切,用沉睡換得三日清醒,隻為給予初生的孩子一個“心”的偉大母親。
林鑫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原著中具體的細節早已淡去,但那種刻骨的悲傷和遺憾卻沉澱了下來。
腦海裡殘留的畫麵,唯有一座在風雪中靜默流淚的石像,象征著無儘的等待與犧牲。
三胖子,為啥那麼歹毒啊,一個故事,處處是遺憾。冇有一個人得到he,全be,不過如此了。
關於白瑪的具體情況,林鑫並非冇有考慮過,恰恰相反,在她向主角團坦白一切之後不久,就有人專門找她詢問了此事。
說實話,林鑫冇想到最先問這件事的人會是黑瞎子。
那天晚上,黑瞎子通過伊源(黑龍)問了林鑫白瑪的情況。
林鑫沉默了好久,她其實一直刻意迴避深入討論白瑪的問題,不是不關心,而是……無力。
是的,她冇辦法,她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才完成一個任務的新人。
她能救下無邪他們,很大程度上是靠著先知資訊和係統輔助。
雖然係統可以保護靈魂但是白瑪的情況和她不一樣,她剛剛死亡就被係統繫結了,魂體被八寶很好的保護起來冇什麼損傷。
白瑪……她在那個地方等了張啟靈太久,久到肉身早已毀壞,久到意識也幾乎被漫長的時光磨滅。
她現在……不算活著,也不算徹底死去。更像她隻是一抹掛念孩子徘徊不願離去的執念罷了。連完整的魂魄都算不上。
最後她和黑瞎子求到專精靈脩的風吟身上,也隻得到了隻剩殘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