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聽了我說的這些,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打轉,看著雙頭粽子眼神凶戾,聲音低沉如雷,但身子始終隻站在棺內,如同一隻被鐵鏈拴著的惡犬,接著又扭頭看向我的肩頭,跟我確認:“小守兒,你真冇事兒?”
我立馬當著二叔的麵兒,強忍疼痛,大幅度扭了一下肩頭,佯裝輕鬆道:“就是破了點皮,冇傷到筋骨,冇事兒!”
雖然我肩頭火辣辣地疼,每次扭動都傳遍整個後背,但確實隻是刮破了皮肉,傷口可能有點深,但冇傷到筋骨,要不然也不能這麼大幅度扭動。
二叔看我來回扭肩,眼神中少了幾分顧慮,多了幾分篤定,重新把目光轉到雙頭粽子身上,點頭沉聲道:“這個粽子確實是跟葬在地龍脈的氣眼上有關,從氣眼流動的活氣在棺內凝結成煞,能讓棺內屍身數千年保持腫脹不腐,又借了這口煞氣詐屍,但它也全靠這口煞氣供養,所以離不開銅棺半步!”
二叔的這番分析,跟我剛纔說的意思差不多。
這口青銅棺就如同一個養煞的器皿,放置在地龍脈的氣眼正上方,流動的活氣經過棺內凝結成煞氣,就好比在泉眼上放了一口水缸,而墓主人屍身就好比是魚,在裡麵能如魚得水,但卻離不開!
它要是能出來滿世界跑,那可就不是“生非生,死非死”了……
另外這也說明瞭一點,這個墓主人詐屍並非意外,而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人就已經精通這類風水的特意為之。
至於二叔為什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除了他對風水的瞭解之外,大概率還是從柳半瞎那裡知道的。
而二叔這個時候特意強調解釋這個,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懂他話裡的真正意思,更何況我們都彼此相互瞭解。
所以孫反帝聽了二叔的這番解釋,他眉頭直接就擰成了一股繩,瞪大著眼睛,帶著不太理解的眼神問二叔:“薑老闆……你還真想乾它?這……這咱們也冇乾過啊?”
二叔深皺著眉心冇點頭,也冇否認,這就表示著是預設了。
楊老大看二叔臉色深沉,同樣也帶著詫異問二叔:“薑老闆,咱們再冒這個險,是棺內有什麼值錢的陪葬嗎?”
雖然我們能確定,雙頭粽子站在棺內不動,像個被鐵鏈拴住的惡犬,但想要近身把它弄死,所承擔的風險肯定還是很大。
冒險肯定是有目的的,反正以二叔的性格,肯定不是單純為了尋求刺激。
更不可能和甕同仙一樣,為了荒謬的替天行道,斬龍積功德,二叔雖然也相信玄學,但還冇迷信到這種程度。
我感覺謀財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因為在下麵的兩層平台上,各種明器堆積如山,隨便帶出去一些,足夠我們下輩子吃喝不愁,再冒險斬屍去棺內摸金,也不符二叔的性格。
所以我覺得可能性最大的,應該是為了我爸,幫我爸報仇出氣,幫我爸完成這個遺憾,讓他泉下安息!
對於楊老大的詫異,二叔搖了搖頭:“棺內有冇有值錢的陪葬我不知道,但這青銅棺隻有鎮煞,防止煞氣外泄的作用,僅憑一口銅棺放置在氣眼上,絕對不至於能讓地龍脈的活氣在棺內凝煞、起屍!”
說罷,二叔又格外的加重了語氣,接著沉聲道:“而且我在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幾個魂影……”
“魂影?”孫反帝忍不住插了一嘴:“薑老闆,是不是遠看著像人影,近看著是屍體?我能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好幾次,而且在這裡也看到了!”
“嗯!”二叔點了點頭:“這是人死後,在屍體旁留下的亡魂殘影,坊間有說法,人死後找不到黃泉路,就會一直留在身體附近徘徊,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極有可能是棺內、或者地龍脈的氣眼內,被放了起煞之物,這個東西非常厲害,能讓地龍脈的活氣在棺內凝結成非常特殊的煞氣,能讓墓主人亡魂不散起屍,還困住了折在這裡的所有人的亡魂無法投胎!”
二叔的這句話我聽懂了,地龍脈的活氣並不是單純的因為青銅棺而起煞,青銅棺隻是單純的一個聚煞容器。
真正讓地龍脈活氣在棺內凝為煞氣的另有它物,並且因這東西凝成的煞氣很特殊,能讓折在整座墓的所有人的亡魂無法投胎,一直留在屍體附近如野鬼徘徊。
而墓主人屍身因為躺在了銅棺內,所以亡魂不是留在屍體附近徘徊,而是被困在體內,出現了‘詐屍’的情況。
“薑老闆……”旁邊的楊老大貌似也聽懂了二叔這話的意思,凝重著表情問道:“這個起煞之物是什麼,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去拿這個東西?”
孫反帝也立馬一臉好奇的瞪大眼睛,下意識舔著乾裂的嘴唇問道:“薑老闆,這東西既然這麼厲害,那值錢嗎?能值多少錢?”
二叔搖了搖頭:“我暫時也不確定是什麼東西,這種害人的邪物,通常不好出手,除非是遇到真正識貨的金主,要不然也不值什麼大錢!”
“不確定是什麼東西,也不值什麼大錢?”孫反帝極不理解的看著二叔嘟囔道:“薑老闆,既然不值錢,那咱們還折騰個什麼勁兒啊!”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我爸!”
在孫反帝和楊老大的詫異不解中,我開口插了一句。
以我對二叔的理解,他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個邪物冒險。
不僅不會去冒險,還會避之不及。
所以二叔的真正目的並不在這個邪物上麵,而是這個邪物如果還在銅棺內,墓裡的特殊煞氣仍在,縱使我把我爸的遺體帶了出去,可亡魂仍舊還被留在這裡。
之前甕同仙也曾說過這個,我當時以為他是為了騙我留下來給他幫忙!
二叔看著我點了點頭:“小守兒說得冇錯,拿出棺內的邪物,破煞氣,讓折在這裡的所有亡魂得以投胎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