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楊老大和孫反帝聽說棺內的邪物可能不太值錢,還擰巴著眉頭感覺冒這個險不值當。
這下一秒又聽是為了我爸,兩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馬就把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表情變得極其篤定和堅毅道:“薑老闆,這你早說啊,為了薑前輩,義不容辭啊,你說怎麼乾?”
楊老大也撐起了架勢,旋即又瞥了一眼身上揹包的肩帶,提議道:“薑老闆,既然這粽子站在棺內不出來,要不給它扔個雷管試試呢?”
這想想確實像個不錯的辦法,簡單粗暴又安全有效。
但二叔卻立即表情嚴肅地搖頭道:“這粽子的肉身不僅隻是單純的浮腫,它那鼓脹的肚子裡都是凝的煞氣,要是雷管,可能會形成屍爆,比沼氣爆炸都要厲害!”
雙頭粽子的肚子確實鼓得很大,但看上去並不是單純的浮腫,而是肚子裡有氣形成的鼓脹,就像是一個被充滿氣的氣球。
二叔在這方麵的經驗豐富,雖然並不是百分百確定,用雷管會不會形成屍爆,也不確定屍爆會是什麼後果,但感覺未知的風險很大,所以又看向我手裡的破凶刀,沉聲道:“就用剛纔小守兒說的辦法,我們四個人配合一起上,相互照應,撬它身上的龜殼,泄了它體內的煞氣!”
說罷,二叔又用格外嚴肅的語氣囑咐道:“等下量力而行,不行就撤,隨時聽我的命令,千萬不要魯莽硬拚!”
“薑老闆,這個你就放心吧,咱們這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孫反帝深吸了一口氣,特意在臉上強擠出笑,來給自己壯膽!
“上!”
隨著二叔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們四人慢慢靠近過去。
不是那種蓄力猛衝,是把雙頭粽子當做一隻被鐵鏈拴著的惡犬,一步步地慢慢靠近試探,然後朝著四周分散開,各種尋找下手機會。
雙頭粽子站在青銅棺內,腫脹的身子如同一座小肉山,兩雙眼珠子黑瞳隻有綠豆大,在眼眶裡不停轉動盯著我們,左邊那顆腦袋不斷髮出低沉悶聲。
但我們有四個人,雙頭粽子隻有兩雙眼睛,最多隻能看到兩個方向。
而且雖然能看到兩個方向,他也隻長了兩條胳膊。
在靠近的試探下,楊老大繞到雙頭粽子身後,最先找到了下手機會,猛地高舉著柴刀,朝著雙頭粽子的後背砍下去。
我站在雙頭粽子的正前方,冇看到楊老大這一刀砍下去的效果,就隻看到雙頭粽子的兩雙眼睛同時瞥向身後,跟著扭身抬手向後甩過去。
“老楊,小心!”
我趕緊大聲提醒楊老大,同時趁著雙頭粽子扭身的契機,我也迅速猛衝接近過去,找準剛纔把龜殼撬掉的那塊位置,一刀捅了下去,包括我握著刀柄的拳頭也跟著插進皮肉脂肪裡,畫圈式的在肉裡狠狠剜了一刀。
我的這一刀讓雙頭粽子的反應非常大,比楊老大用柴刀砍在後背上的反應大得多,身子就像是彈簧一樣迅速重新扭了回來,同時耳邊炸響起二叔的喊聲:“跑!”
我也有了一些經驗,心裡提前就做了預備,幾乎就是在耳邊響起二叔喊聲的同一瞬間,立馬拔刀向後退。
隨著破凶刀拔出,連帶著剜掉了一塊拳頭大的爛肉,跟著一股粘稠的膿水往外噴濺。
孫反帝那邊也冇閒著,手裡同樣是高舉著一柄帶鉤的柴刀,伺機砍在雙頭粽子的腰上,隻不過還冇等下一步動作,雙頭粽子就已經再次扭身,奔著他抓過去。
孫反帝想抽刀去躲,可柴刀的彎鉤卻被卡在了龜殼下麵。
“鬆手!”
這一幕都被我看在眼裡,立即朝著孫反帝暴喊一聲。
也幸好是我提醒的及時,孫反帝在我這一聲暴喊的提醒下,才無意識的去鬆手,身子瞬間失去重心,連連向後趔趄了幾步,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腦門兒上驚出冷汗。
“斬龍釘!”我又朝著孫反帝大喊。
“什……什麼釘?”孫反帝趕緊回過神從地上爬起來。
“你旁邊,黑摺子!”我用頭燈幫忙照在距離孫反帝不遠處的那根甕同仙專用的黑摺子上。
“操了個,黑摺子就黑摺子,怎麼就變成斬……”孫反帝狠咬著後槽牙,一邊嘀咕著趕緊跑過去撿起地上的黑摺子,從地上撿起來後,後麵的話立馬又被他給嚥了回去,不過也來不及多問,又趕緊轉身衝過來幫忙。
我重新看著雙頭粽子腹部,那個被我連續兩次剜掉肉的窟窿,一直在往外流著暗褐色的膿水,感覺我手裡的破凶刀纔是真正的關鍵,又立即喊道:“你們吸引它的注意,我來!”
二叔秒懂我的意思,這次他並冇有否定我的英雄主義,隻是衝我嚴厲的提醒了一聲:“你給我小心點,彆硬來!”
楊老大和孫反帝也聽懂了我的意思,開始改變戰術,找機會上去砍一刀,吸引了雙頭粽子轉身,就立馬拔刀後退。
我這邊也抓住雙頭粽子每一次注意力被吸引的機會,用破凶刀朝著它腹部的同一個位置,一刀一刀的往裡捅。
這種群狼戰術也確實非常奏效,再加上我們四人的默契配合,互相提醒,得手就跑。
即便是雙頭粽子兩顆腦袋兩雙眼,可畢竟它隻有兩條胳膊,冇有三頭六臂,又站在棺裡不能動彈,完全就是顧頭不顧腚的狀態。
在連續的幾次得手下,雙頭粽子的腹部那個位置,已經被我連續徹底捅穿,鼓脹的肚子裡全都是膿水,還裹著一些像是果凍狀的結塊,順著肚皮往外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一般屍臭還要濃重十倍不止的腐臭味,極其噁心。
雙頭粽子發出的低沉悶聲也明顯開始變得急促。
準確的說,應該是急躁。
這種急躁的低沉悶聲,也就讓我內心更加興奮,並且有種非常強烈的預感。
隻要再繼續按照這個節奏和方式下去,再把雙頭粽子腹部這個窟窿擴大點,等它這鼓脹的肚子裡的膿水流乾,甕同仙吊著的那口氣,應該就能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