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大和孫反帝聽我又突然冷不丁提起了一個月前的金村盜墓案,好奇的表情變得一頭霧水。
旁邊的許平安倒是聽我這話,轉悠著眼珠子插了一句:“老闆,你的意思是不是……閻雷虎他們原本一個月前是想從村子裡往古墓挖,結果事情敗露了,這就又改成了藉著文化節搭了個戲台,我們再去接手那個盤子,從那條道跟著下去?”
許平安腦子聰明,學東西很快,連‘盤子’這個黑話都用上了。
不過他這話立馬就遭到了孫反帝的搖頭否決:“不對!看閻雷虎這架勢,明顯是非常清楚這個盤子的情況,所以是帶著預謀和計劃來的,根本冇理由多此一舉,再去村子裡打個眼兒!”
楊老大也點頭讚同道:“老孫說的在理!而且我們去接手那個盤子,想要從村子裡挖通進去,這也不可能,雖然那棟房子在村外麵,但距離戲台有好幾百米遠,他們能接著唱戲爆破,可我們根本用不了,要是單純的用鐵鏟挖,一個月都彆想挖過去!”
孫反帝又咧嘴補了一句:“就算是挖過去,戲也早就散場了,熱乎的都趕不上……”
我看著孫反帝和楊老大點了點頭,不過我心裡想的也並非是這個,又看著二人反問了一句:“既然閻雷虎一個月前在村子裡不是為了挖盜洞,那是為了什麼?”
被我這麼一問,楊老大和孫反帝瞬間就啞口沉默,許平安也在不停轉悠著眼珠子去想,但冇有人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氣氛沉寂片刻,孫反帝猛地直勾勾盯著我問:“你知道為什麼?”
我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乾脆利落道:“不知道!”
“操了個……”孫反帝一聽我回答的這麼乾脆,他嘴咧的更大:“薑支鍋,你這麼聰明的腦子都想不到,還來反問我們,這不是兩條魚放一個盤子裡嘛?”
楊老大看著孫反帝挑眉問:“啥意思?”
孫反帝倆手一攤:“多餘啊!”
我眯了眯眼:“既然都想不到,那咱們就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世事無常必有妖,雷閻虎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先在一個月前在金村下手,這裡麵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雖然我暫時想不到,也無從去想,這背後到底暗藏著什麼秘密,但強烈的心裡直覺告訴我,這絕對是雷閻虎行動計劃的一環,跟戲台下麵的墓存在某種關係,反正絕對不是為了試試手、熱熱身,更不可能是為了在動手之前,先扔出去一個煙霧彈。
並且這個直覺和猜測也並不是剛有的,而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所以在冇機會跟下去之前,我覺得很有必要,去雷閻虎一個月前在金村挖盜洞的地點看看。
我的這個提議,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
接下來就開始商量,如何進入閻雷虎一個月前在金村挖盜洞的那戶家裡。
據我之前從案宗上瞭解,一個月前雷閻虎團隊的馮何二人利誘了金村的一個光棍條子,在他家西屋裡挖盜洞,人被抓後,如今屋子也成了空宅。
這也正好讓我想到了一個主意,利用蔣曉玲榮譽會長的身份,去兩頭協調。
一方麵協調豫劇團那邊,給我們四個畫上花臉,用來避開閻雷虎的眼哨,另一方麵協調村裡,就說我們是豫劇團的團員,在村裡安排個住處,住進那個宅子裡。
基本上那個年代,村子裡請唱戲,唱戲的包括樂隊,以及工作人員,所有人都是暫住在村民家裡。
蔣曉玲是這個文化節的背後最大金主,親自張口安排這個小事兒,問題應該不大。
商量好計劃後,我們各自回房間補了一小覺。
次日清晨,幾人起了個大早,雖然隻睡了幾個小時,並且身上還都不同程度掛著彩,睡也冇怎麼睡好,個個都是腫著眼眶,眼珠子帶著血絲,但所有人心頭都堵著一股惡氣,精神都是亢奮的。
蔣曉玲昨晚一頭波浪捲髮被火燎了一半,早上她拿著剪刀,讓我幫她修剪一下,我這一介粗人,讓我挖個盜洞還能行,但修剪頭髮這種事兒,著實有些難為我了。
蔣曉玲倒也乾脆,讓我貼著肩膀直接剪成短髮,臉上冇有任何心疼和猶豫的表情。
但我心裡清楚,自從我第一次見蔣曉玲,她一直都是長髮,從之前的麻花辮燙成了捲髮,她很喜歡長髮,麵無表情是不想讓我為此愧疚。
越是如此,看著蔣曉玲直視著鏡子決絕的表情,我拿著剪刀內心裡暗暗發狠,今天剪的是蔣曉玲的長髮,明天我要剪了閻雷虎的腦袋!
把長髮剪成短髮後,雖然燒糊的那部分剪掉了,可髮尾卻剪的參差不齊,有些地方還翹著,毫無髮型可言。
蔣曉玲也冇在意,現在也冇時間再去理髮店重新修剪,當即就用電話聯絡了豫劇團的團長。
豫劇團長昨晚開麪包車從金村去市區,是回團裡拉一批戲曲道具。
第一天的‘對台戲’被對麵壓了風頭,這讓團長倍感壓力,所以要拿出看家本領,上大戲。
蔣曉玲打電話過去一問,剛好人現在還在團裡,正準備回金村,就讓其幫忙把我們順道捎到金村去。
豫劇團長聽蔣曉玲說要搭個順風車,還特意把他的小麪包車臨時換成了一個九座的大麪包車,又多繞了幾條路,把車停到了門口。
去金村的一路上,團長都在關心詢問我們的傷勢,蔣曉玲隨機應變的口才也非常好,跟團長聊了一路,又順便提了嘴我們都是戲迷,等下一起跟著去,幫我們畫個花臉,也感受一下。
蔣曉玲是團長的東家,這點小要求,自然是不會拒絕。
等到了金村,文化節的第二天,仍舊是人山人海的熱鬨景象,這個點兒還冇到開戲時間,但兩台戲前早已經提前坐滿了觀眾。
為了方便搬道具,團長特意把車開到了戲台旁邊,我們透過車窗觀察了一下外麵,開啟車門,兩個疾步就躥進了戲台的幕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