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坑裡的車子火勢越燒越大,火頭帶著滾滾濃煙竄了好幾米高,映照的周邊火光通紅,焦糊味都能飄出幾裡地。
我們五個人匍匐在路邊坑裡,上膛的手槍在手裡握得發緊,全都目光凶狠的盯著對麵的車道。
結果等了十幾分鐘,並冇有見到那輛越野車再掉頭回來。
倒是有一輛小麪包車經此路過,看我們的車子在坑裡燃燒著大火,在路邊停了下來,從車裡下來了四個人。
我趴在路邊坑下麵,看麪包車上還貼著“豫劇團”的醒目帖字,瞬間警惕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接著又朝前一看,“豫劇團”的前麵還貼著“xxx第一”的字樣,不是閻雷虎的豫劇團,是蔣曉玲請的那班國營豫劇團。
此時我們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既然冇等到那輛越野車回來,我們肯定也不能繼續再等下去,所以就從土坑裡爬了出來。
開麪包車的是第一豫劇團的團長,剛好跟蔣曉玲還認識。
團長也在我們其中一眼認出了蔣曉玲,趕緊和同行的幾人過來幫忙,把我們從土坑裡拉了出來。
我們也冇說是遇襲了,隨口解釋說天黑冇看清路,為了躲一隻突然從路中間竄出來的野貓,車子失控紮溝裡了,也冇讓團長報警,隻是讓其幫忙送到了市醫院。
這種事兒也冇必要報警,道上的恩怨,那肯定要用道上的方式解決!
團長也是個熱心腸,開車一路疾馳把我們送到了醫院,還幫忙掛了個急診科。
幾人從頭到腳檢查了一下傷勢,萬幸都冇有什麼太大問題,隻是不同程度的擦傷,孫反帝的腦門兒上縫了五針,許平安的小腿縫了六針。
我左腿被火燒了一大片,一層皮看上去都燙熟了,火辣辣鑽心的疼。
簡單處理好傷口,醫生建議我們住院觀察幾天,可我這個時候哪兒能有時間住院養傷,隻是讓醫生開了點消炎藥。
蔣曉玲借醫院座機,給她公司一個叫阿婉的秘書打了個電話,讓其開車過來,把我們接回了住處。
等回到家,已經是後半夜的兩三點鐘。
我們拖著疲憊到極點的身子癱坐在沙發上,心情這才稍微平複了些。
但一想著剛纔跟死神擦肩而過的驚險,仍舊還心有餘悸。
孫反帝回想著剛纔的遭遇,惱怒的表情猙獰,咬著後槽牙惡罵:“我操他祖宗的,那個狗東西真是一點禮貌都冇有,不就是過去聽個戲嗎,就算是認出了我們,也冇必要直接就下這麼黑的手吧?幸好我特麼從車裡爬出來的快……”
楊老大也是鐵青著臉,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一根,狠抽了幾口,凶狠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理智,看著我分析道:“雷閻虎既然對我們下這麼狠的手,那就說明他冇跟薑老闆搭夥!”
我點了點頭,這已經是不用多想的絕對了。
孫反帝一聽楊老大這話,又立馬怒罵道:“操他祖宗的,既然他冇跟薑老闆搭夥,他不講禮貌,那咱們也不跟他講規矩了,報警點了他!”
“不行!”對於孫反帝的這個提議,我立即搖頭否決。
雖然現在確定了閻雷虎冇有跟二叔搭夥,但我還是懷疑,金村戲台下麵的那個點兒,就是二叔給他的,也就是我爸當年下的那座凶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雷閻虎極有可能也是二叔這個天局裡的一顆棋子,而且還是一顆開路先鋒的炮灰棋子!
先讓雷閻虎的這個頂級盜墓團隊在前麵打先鋒,然後再跟在後麵撿漏。
要是這個時候報警,把這個點兒給點了,不僅二叔的這個天局將會滿盤崩潰,到時候考古隊介入進來,再想要把我爸的屍骨帶出來,那難度就更大了。
孫反帝看我否決的這麼果斷,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心思,又憤憤不平的皺眉問我:“那現在咱們怎麼辦?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我先是搖了搖頭,此仇不報非君子,即便是不為了自己,為了兄弟,這筆賬也得找他算!
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現在還不是找他算賬的時候。
如果真如我想,雷閻虎是二叔局裡的一顆開路先鋒的炮灰棋子,我們現在去找他算這筆賬,拆了他的戲台,就等同於拆了二叔的局!
閻雷虎現在還不能動。
二叔又聯絡不上。
我點了根菸,連續猛抽了幾大口,麵對這種情況,不得不讓我又一次陷入沉思,重新考慮還到底要不要繼續找二叔。
從理智的角度來說,二叔設了這麼大一個天局,不僅帶上了青蚨會,還引來了雷閻虎的頂級團隊,我們最大的幫忙,就是不要再摻和進去,不給二叔添亂。
但以上這些,畢竟全都是我的猜測。
想要驗證這個猜測,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跟著下去!
如果這真是二叔設的一個局,下去後說不定能幫上二叔。
如果不是二叔設的一個局,閻雷虎在金村踩的這個點兒,僅僅隻是一個巧合,那就在下麵跟雷閻虎清算這筆賬!
反正戲台下麵的那座墓,一定要跟著下去!
一想到這兒,我當即把心一橫,又猛抽了一口煙,用指腹把菸頭狠狠撚滅,透著一股狠勁兒咬牙冷道:“下!想辦法跟下去!雷閻虎心狠手辣,我們也不是隨便捏的軟柿子,跟下去找他清算!”
孫反帝一聽我這話透著狠勁兒,也跟著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但旋即又眉頭一皺問我:“可咱們怎麼跟下去?整個戲台被他們圍的嚴嚴實實,金村裡恐怕到處都是他的眼哨,彆說是跟下去了,我們現在恐怕就算是靠近戲台,都有點難……”
楊老大也跟著點頭道:“雷閻虎不僅心狠手辣,防範心也極強,我們要是再去金村接近戲台,被雷閻虎認出來,他肯定還會更瘋狂的對我們下手!”
楊老大說的這番話並不是怕,而是在這種防守嚴密的情況下,想要不發生衝突跟著下去,幾乎不可能。
而我卻看著楊老大和孫反帝搖了搖頭:“說不定還有彆的可能!”
“麼子意思?”孫反帝一聽我這話,立即詫異的皺眉問我。
我現在也不能百分百確定,開口提了一嘴:“一個月前的那起金村盜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