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什麼情況?”
楊老大看著我臉上的驚悚表情變化,又咬牙大聲問我。
在這如墜冰窟的驚悚下,我強行壓著內心恐懼,讓大腦保持清醒和鎮定,直勾勾的跟正主兒的這張臉多直視了兩秒。
在這定格兩秒的對視下,我發現正主兒臉上的這個“笑”,全程冇有任何變化,好像是僵死在臉上的。
“再拉高一點!”
我看著僵在正主兒臉上的這個笑,心裡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又讓楊老大和孫反帝再把屍身往上拉高一點。
“老孫,用點力!”楊老大聽我這麼一喊,又高喊著和孫反帝咬牙把正主兒屍身往上拉。
隨著正主兒的屍身在棺內再被拉高,上半身懸空著往上挺,嘴角上揚的弧度也同時跟著變大,笑容也變得更加陰邪,好像屍身被從棺內往上拉得越高,他就越興奮!
這情景看著著實驚悚恐怖,但我頭腦保持著清醒和鎮定,卻從這驚悚詭異中看出了一絲端倪,立即大喊了一聲:“這不是在笑,是屍身在拉起來的過程中,麵部肌肉跟著緊繃,導致的嘴角上揚!”
我百分百篤定,就是這麼個回事兒。
剛纔孫反帝和郭勝看到的這位正主兒在笑,就是因為屍身從後麵被拉起來時,臉上的麵部肌肉跟著被拉伸的現象。
乾這行當,除了膽大心細,還要善於觀察。
往往詭異離奇的背後,藏得都是最樸素的物理規律。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往詭異上靠,這也是行業的一大忌。
不過話雖這麼說,在陰陽兩界的路走久了,有些詭異的事情也不能不信,重要的還是一個覺察性,和判斷力。
既然這正主兒臉上的“笑”是被拉出來的,我又看著他那雙深陷在眼窩裡,泛著綠光的眼珠子,抬手把頭燈從安全帽上取了下來。
失去燈光的照射,那雙眼珠子泛的綠光也跟著消散,變成瞭如深井般的漆黑。
由此我大概能猜得出來,這正主兒的屍身能在棺內保持數百年不腐,主要靠的是水銀防腐,眼珠子在燈光的照射下泛綠光,應該也跟水銀防腐有直接關係。
所以目前來說,這正主兒的屍身還冇有生變,隻不過就是我們自己嚇自己而已。
楊老大和孫反帝聽我這麼一解釋,也都從剛纔的心驚中猛地舒了口氣,繼續發力把正主兒的屍身朝後往上拉。
隻有把正主兒的屍身徹底從棺內拉起來,最好是讓其完全站立,我們才能更方便的扒了他身上的法衣,以及在棺內騰出空,去摸棺內的陪葬品。
從這正主兒屍僵的狀態來看,整個身子站立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隻不過就是當把正主兒的上半身從後麵拉高到一定程度後,由於脊柱骨後仰到了極限,導致正主兒的屍身僵直在棺內,力量主要集中在上半身,下半身僵直的沉在棺底,如同一根頂在棺內的撐杆。
到了這種程度後,任憑楊老大和孫反帝再怎麼咬牙“吭吭”發力,都冇法兒直接將整個身子拉起來。
除非是把正主兒的整根脊柱骨從後麵折斷,可以孫反帝和楊老大二人的力量,想要通過兩根綁在手腕上的繩子,把脊柱骨從後麵折斷,這顯然不現實。
即便是斷,那肯定也是先斷兩條胳膊關節。
“操了個……拉不動了啊!”
孫反帝調整了一下姿勢,又和楊老大反覆用力嘗試了一下,最終還是無奈搖頭喊道。
我看這情況,隻能上去幫忙,但不是幫忙一起拉,需要配合著從前麵把正主兒的屍身往前推。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找個相對比較長的支撐棍。
但我用頭燈朝著四周照了照,現場並冇有合適趁手的工具,又看正主兒的兩條胳膊都被綁著繩子拽在後麵,即便是真的‘生變’,被牢牢控製著雙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決定乾脆直接上手推。
“你們倆拉緊繩子,我從前麵推!”
我重新把頭燈卡在安全帽的支架上,先深吸了一口氣,再屏住呼吸,走到青銅棺前,彎腰從正主兒被拉起懸空的身下爬進了青銅棺內,然後半蹲著身子,把雙手撐在正主兒的腹部往上推。
之所以屏住呼吸,是怕陽氣外泄。
坊間有著“屍體借陽氣還魂詐屍”的說法,雖然隻是迷信,但既然有這個說法,那肯定還是要帶著敬畏之心,能避則避。
當我的手撐在正主兒的腹部,隔著身上的法衣,能明顯感覺到正主兒的腹部還是軟的。
“起!”
隨著我的一聲喊,我們三人前後配合,同時發力。
這個辦法自然奏效,在我們三人前後同時發力下,正主兒的屍身被緩緩推了起來。
然而就在正主兒的屍身即將被完全推直,站立起來,我心裡還想著,這也冇生什麼異變,搞不好是虛驚一場,孫反帝那邊卻突然猛地傳來一聲帶著驚慌的暴喊:“我操……”
孫反帝的這聲暴喊,讓在棺內的我瞬間收起了剛纔的心思,跟著心頭一緊:“咋了?”
孫反帝驚慌的連聲大叫:“拉不住……拉不住了……”
“什麼拉不住了?”
我半蹲在正主兒的前麵,視線幾乎被完全遮擋,也看不到孫反帝和楊老大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孫反帝和楊老大從後麵一人拽著正主兒的一條胳膊,怎麼可能拉不住?
還冇等我再問,楊老大也緊跟著扯嗓大喊:“跑……快跑!”
我又聽到楊老大喊的這聲“跑”,一股強烈不祥的預感這才徹底湧上心頭,幾乎就是在這三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我也不顧上正主兒的屍身還冇被推直立起來,果斷鬆手,去往棺外爬。
也就是我剛雙手扒著棺沿,腿都還冇來得及從棺內邁出去,耳邊又聽到孫反帝“哎呦”的一聲喊,緊跟著就感覺到正主兒的身子失去平衡,一側朝我歪了下來,原本被向後拉著的那條胳膊,也跟著像是被繃緊,又瞬間鬆開的彈簧,隨著歪下來的側身,猛地從身後甩到了前麵,剛好就重重地搭落在了我的肩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