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正主兒這隻手的力道並不是特彆大,但落在肩頭的這一瞬,對於我來說卻猶如千斤重墜,腦海中第一個炸開的念頭不是恐懼,而是迅速冷靜鎮定的判斷:“繩子不可能拉斷,孫反帝的脫手,肯定是出現了大變故!”
“薑守……”
同一時間,耳邊又響徹起楊老大情急驚慌的暴喊,他那邊好像也頂不住了。
隨著楊老大這聲暴喊,正主兒像是完全掙脫了繩子的束縛,整個身子貼著我的後背壓下來,重力非常大,完全不是正主兒屍身應該有的重量!
此時我正雙手抓著棺沿,還冇來得及抬腿從棺內跨出去,被正主兒屍身這麼一壓,雙臂猛地一顫,險些冇撐住,差點冇被棺沿來了個斬喉。
好在我不止一次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瞬間壓製住了這種驚駭,並冇有驚慌失措地亂甩。
同時在這電光火石間,我腦海中閃電般浮現起《觀凶解煞秘術》中的那句“倒踩七星步,可爭一線天”的口訣。
“倒踩”在字意上有往後退的意思,剛好正應了我現在的處境,隻有往後退才能擺脫壓在後背的正主兒屍身。
“七星步”可能是一種躲避步法,加在一起就是往後退的步法,專門用來躲避粘身的伏屍!
所以前段口訣中“伏屍不露麵,非凶即生變”,已經提前暗示了,一旦在摸屍過程中生變,就會被伏屍粘身,需要用“倒踩七星步”的方法應對,或者是躲避。
當然了,這也隻是我在這緊急情況下,結合當下處境,電光火石間閃現在腦海中的猜想。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樣,我也不確定,不過現在隻能強行結合起來,死馬當作活馬醫,大腦飛速去想“七星步”是個什麼東西。
“七星”在風水學中通常專指北鬥七星,從天樞到搖光。
古人對於北鬥七星的運用非常多,上到觀天象,下到對應人體任督二脈七大要穴。
我不知道這“七星步”如何施展,但古人常言:“實踐纔是最好的老師”。
此時我被正主兒屍身壓著,身上不確定具體情況,但明顯能感覺到,正主兒的一條手臂搭在我的肩頭,另一隻手臂以一種詭異的彎折角度勾著我的脖頸,如同被人從後麵摟著脖子。
如果我驚慌失措中,把身體本能的往後傾,後果就是連同正主兒一起摔倒在棺內,並不能將其擺脫。
但我腦海中浮現起北鬥七星的順序,以及相對人體七大要穴的位置,這些資訊給了我一個應對當下處境的啟發,立即把北鬥七星的順序強行結合對應人體七大要穴位置,再結合實際處境隨機應變,雙腿猛地向下蜷縮,腳尖踩著棺壁狠狠一蹬。
在我用儘渾身力氣,將壓在後背的屍身重心向後頂起的一瞬,我被正主兒彎曲的胳膊勾著脖子,身子也跟著失去重心,向一側傾斜。
我提前做好了這方麵的心理準備,在傾斜前雙肩向下一沉,下身以左腳為軸,藉助胯部力量帶動腰部,把上半身擰了半圈,同時雙肩下沉時又脖子一縮,把腦袋從正主兒彎曲如鉤的胳膊下縮了出來。
也就是這蹬、扭、縮,一套連貫絲滑的章法,我成功擺脫了正主兒的粘身,瞬間感覺渾身如釋重負,緊跟著聽到背後傳來“嘭”的一聲響。
再等我轉回身,隻見正主兒的屍身被我甩脫後,先是撞在青銅棺沿上,又在頭重腳輕的慣性下,麵朝下摔出了棺外,伴隨著金銀玉器被壓碎的刺耳聲,壓塌了棺外一大片陪葬品!
“成了?”
我看著被撞出棺外的正主兒屍身,憋在胸腔裡的那口氣,才猛地長舒了出來。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兒,讓我自己都有點恍惚的不敢相信,“倒踩七星步”還真就被我給現學現賣出來了。
並且效果好像還很不錯。
同時也是這時,我才真正確定,“倒踩七星步”就是一門根據北鬥七星佈局和人體七大要穴的位置,而衍生出來,專門用來應對伏屍粘身的招數!
“薑支鍋……你冇事吧?”
“薑守,有冇有事?,傷哪兒了?”
同一時間,孫反帝和楊老大也慌著跑到我跟前,一臉擔心的用頭燈在我身上亂照。
旋即,楊老大又衝著孫反帝責怪罵道:“媽的,老孫,我都讓你平時少玩點女人,身子虛成這樣,一條繩子都拉不住!”
孫反帝瞪著眼,也跟著反駁嚷嚷道:“操了個……你不是也冇拉住嗎?”
楊老大罵道:“媽的,那還不是因為你先冇拉住,屍身偏成那樣,我一個人怎麼拉?”
孫反帝被罵的瞠目結舌,像是又在心裡覆盤了一下剛纔的情況,罵道:“操了個,繩子突然猛地一下就變重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身子虛?”楊老大惱怒的不依不饒。
“操了個,從今天起我戒色,行了吧?你平時勁兒這麼大,那你也不是冇拉住!”孫反帝臉紅脖子粗。
我看倆人相互指責,吵得不可開交,邊用手撐著棺沿大口喘息,搖頭道:“彆吵了,我冇事兒!這事兒不怪老孫,是伏屍的問題,不僅是老孫,換做誰都拉不住!”
說到伏屍,我又趕緊抬腿從棺內跨出去,繞到棺身的另外一側。
隻見正主兒的屍身以側身的姿態,臉朝下砸在了地上,兩條腿還挺直如槓桿,支撐在棺沿上麵,身體半懸空著,頭上戴的那頂蓮花寶冠也跟著被砸的變形,上麵鑲嵌的寶石脫落了好幾顆,兩邊的珠玉瓔珞也斷裂散落了一地。
這麼一頂極品蓮花寶冠,就這麼糟蹋了,不過這東西能修複,價值雖然會有影響,但應該不大。
好在身上的法衣冇有明顯破損,要不然披皮帛類的東西,可就冇那麼好修複了。
但這都不是重點,我也隻是大致在正主兒身上掃了一眼,又立即看向正主兒的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