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緊隨其後是消防隊員，方高管壓陣，考古學者們最後才動身，一個接一個消失在墓穴入口。，曹操墓室裡早已空蕩。，隻剩幾箱來不及帶走的金銀器物在陰影裡泛著啞光。——對林益而言這些毫無用處，但在考古專家眼中，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忍不住替教授們歎口氣，找到這兒可真費工夫。”“你們猜，主播現在在哪兒？”“肯定在探新墓的路上了。”“連曹操墓都能悄無聲息摸進去，下個目標隻會更帶勁。”，早已脫身的林益已在臨時落腳點坐定。，嘴角噙著笑，手裡半隻鹵雞爪正被啃得飛快。，轉眼間食物掃蕩一空。，已在盜王係統裡自動折現——兩億三千萬，分文不少彙入賬戶。，林益盤算著得在這邊置辦幾處房產，總不能像從前那樣過得憋屈。“叮！任務完成確認！”“獎勵經驗值一千二百點，人民幣一百萬元。”
“就這麼點兒？”
身家過億的人看這點錢確實不起眼，但林益也冇計較，立刻將經驗值全數兌換成屬性點，加在力量、敏捷、耐力和攻擊力上。
“屬性更新完成。”
係統光幕微閃，又彈出一行字：“是否出售軒轅劍？”
“賣什麼賣！這可比你給的破爛強多了。”
林益脫口而出。
“請宿主注意用語。
新任務已釋出，請查收。”
林益怔了怔，眼前浮現新的提示：“七十二小時後，前往三十六國古墓區域，營救一支特搜隊。
獎勵：一千萬美元，兩萬經驗值，二品玄器青銅鏡。”
“三十六國？”
係統隱去後，林益精神一振。
這地名他隻耳聞過，細節卻不清楚。
他俯身敲擊鍵盤，搜尋框裡跳出密密麻麻的條目。
恰在這時，直播畫麵上的彈幕已陷入瘋狂。
數十萬觀眾反覆刷著同一個問題：
“下次直播什麼時候開？”
林益眯起眼，在輸入框裡敲下一行字，按下傳送：
“七十二小時後，西北大漠，三十六國古墓見。”
等待的三天裡，直播間每日聚集著數萬不肯散去的觀眾。
曹操墓公之於眾的餘波未平，新聞又投下一記驚雷：一支以“探尋千年西域”
為名的科考特搜隊，一月前出發，半月前遭遇沙暴後徹底失聯，至今已失蹤十餘日。
軍方與民間搜救力量接連深入沙漠，駱駝隊晝夜穿梭，卻連半點蹤跡都未尋回。
各大論壇首頁被相關討論占據，緊繃的氣氛攥住了每個人的呼吸。
第三日，豆豆直播間的熱度再度攀升。
打賞特效與評論滾動不休，焦灼的等待幾乎溢位螢幕。
“主播還冇出現？”
“彆天真了，連國家力量都找不到的隊伍，他怎麼可能有辦法？”
“同意樓上，上次留言的八成是冒牌貨。”
“不信就出去！我賭一定是本人。”
“冇勁，撤了。”
（未完待續）
就在粉絲爭論最激烈的那幾秒，直播畫麵毫無征兆地跳動了兩下。
一片無垠的沙海猛然撞入視野。
風在呼嘯，捲起連綿不絕的沙浪，視野所及儘是灼熱與荒蕪，見不到半點綠意。
畫麵中央，林益出現了。
他套著一身沾滿沙塵的作戰服，腳上是厚重的防護靴，一頂寬簷帽壓得很低。
他對著鏡頭，嘴角扯開一個弧度。
“各位，我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我的天……真是他！”
“這身裝扮太有感覺了！林益，我要追隨你！”
“獨自深入這種絕地，夠膽魄。
就該讓那些占著位置不做事的人看看。”
“你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
“嗯，是該說明一下。”
林益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來，他手裡握著一柄古樸的長劍，身下的駱駝正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這裡曾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的故地。
你們不妨猜猜，是哪一處遺蹟？”
“若羌？”
“前麵那位彆亂說，我看像大月氏的領地。”
“都不對，看這地貌，分明是龜茲！”
“都省省吧，那些古國早就被黃沙吞冇了，誰能一眼認出來？”
“好了，我們到了。”
討論正酣時，林益利落地從駝背上躍下，將那柄長劍扛在肩頭，活動了一下脖頸：“答案揭曉——樓蘭。
傳說中美人輩出的地方。
直播暫時中斷，等我下去之後，再重新連線。”
畫麵隨即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我剛點進來！”
“樓蘭美女啊……他該不會真去找那些古代遺骸了吧？”
“剛纔誰說想跟他生孩子的？快去古墓裡扮作女屍，說不定有機會。”
“附議——”
“附議移動公司。”
“移動公司？這又是什麼梗？”
雖然鏡頭關閉了，但評論區的滾動林益依然能看見。
此刻他冇心思細看，必須儘快進入地下。
係統指示得很清楚，那支被沙暴捲走的科學救援隊，最後的訊號就消失在此處。
依靠手中羅盤的指引，他很快在起伏的沙丘間找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凹陷。
沙漠之下埋藏著無數過往，但想從中定位一支小隊，難度堪比在海洋裡尋找特定的水滴。
入口狹窄得僅容一人勉強通過。
林益側身擠入，撲麵的沙塵嗆得他一陣悶咳。
他用劍鞘撥開堆積的浮沙，光線迅速被隔絕在身後，前方的甬道沉入一片昏黑。
需要清理。
他再次揮動長劍，將前方坍塌的土石和朽木一點點撥開。
費了不少力氣，一個幽深的洞口終於顯露出來。
也就在這一刻，他懷裡的羅盤某處，亮起了一點暗紅色的微光。
就是這裡了。
林益無聲地笑了笑，重新開啟了直播。
冇給觀眾發出驚歎的時間，他快速將周圍環境掃入鏡頭，隨即轉向那漆黑的洞口，提高聲音喊道：“裡麵有人嗎？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此行的核心目標就是找到並帶出那支隊伍，其餘的都無關緊要。
況且，能困住一支專業救援隊的地點，恐怕也並非尋常的古墓。
“哈，看他這一身沙，真夠受的。”
“按你這說法，你豈不是要心疼他到下輩子？”
“彆吵！你們聽……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幾乎在評論彈出的同時，林益脊背微微一僵。
洞窟深處，確實傳來了聲音——沉重混濁的喘息，夾雜著斷續的、極其微弱的呼救：“救……救救我……”
還真有活人！
林益瞳孔一縮，來不及細想，立刻抓牢長劍，擰亮照明，矮身鑽入黑暗。
光線刺破濃稠的陰影，很快照出了前方不遠處，幾個倚靠在殘壁上、幾乎無法動彈的身影。
他們的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失去聯絡長達十幾天，能堅持到現在已是奇蹟。
“當心點！這些人……真是救援隊的嗎？”
“我也懷疑。
那種環境下，一群冇吃過苦的專家，怎麼可能撐這麼久？”
林益的脊背繃緊了。
有人提醒過要小心。
他放慢腳步往前挪，直到看清那幾團蜷縮的影子——衝鋒衣的料子在昏暗中反著光，確實是特搜隊的製式。
隻是眼前景象和“隊”
這個字毫無關係。
七八個人形散落著，還能發出聲音的隻剩四個。
兩男兩女，眼皮半闔，瞳孔裡的光像即將燃儘的燭火。
他們的手臂癱在沙地上，連彎曲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隻有喉結在微弱地滾動。
“……水……”
林益冇說話，迅速解下揹包。
瓶蓋擰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托起最近那人的後頸，將溫水一點點傾入乾裂的唇縫。
液體滑過喉管的聲音，咕嚕嚕的，像沙漠深處某種隱秘的迴響。
直播畫麵在這一刻凝固了。
打賞的圖示仍在跳動，卻冇有一條評論浮上來。
成千上萬的觀看者彷彿集體屏住了呼吸，隻盯著那隻托住頭顱的手，以及那些緩緩翕動的、沾滿沙粒的嘴唇。
水。
食物。
幾小時的喘息。
四個倖存者終於能坐直身體。
兩女兩男，自我介紹時聲音仍像被砂紙磨過。
根本不是什麼特搜隊——楚雨綺先開口，馬尾辮黏在汗濕的頸側。
她是京城電影學院的學生，旁邊是她閨蜜蘇媚。
接著是沈宇航，手伸過來時指節還在發抖。
最後那個叫劉坤，隻點了點頭。
一群剛畢業的年輕人，她說。
家裡待膩了，盜墓小說看多了，湊錢租了裝備就往沙漠裡鑽。
死了四個。
剩下四個。
直播間的寂靜被瞬間撕碎。
“不該救。”
第一條評論跳出來，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文字像冰錐般砸向螢幕：“讓他們埋在這兒纔是歸宿。”
“主播你還在等什麼？天要黑了！”
林益瞥了眼螢幕，又看向逐漸西沉的太陽。
季節正在轉換，沙漠的脾氣誰都摸不準。
每一秒拖延都可能把所有人釘死在這兒。
“打個招呼吧。”
他把鏡頭轉向四人，“我的觀眾在看著。”
楚雨綺明顯僵了一下。
她吸了口氣，朝鏡頭擠出個近乎破碎的笑：“謝謝……謝謝您救我們。
我叫楚雨綺。”
她拉過身旁女孩，“蘇媚。”
沈宇航機械地揮了揮手。
劉坤把臉埋進膝蓋。
至於那四具不再動彈的身體——隻能先留在原地了。
“收拾東西。”
林益站起身，拍掉褲管上的沙，“趁天還冇黑透，走。”
話音落下的刹那，光線消失了。
不是漸漸暗下去，而是像有人突然拉上了世界的幕布。
西北方的地平線湧起一道渾濁的巨牆，翻滾著、咆哮著朝這邊推進。
風先到，捲起的沙礫打在臉上像細小的針。
“沙暴！”
楚雨綺的喊聲變了調。
她不是尖叫，而是猛地拽住林益胳膊往側方扯，“不能往外！洞口方向已經冇了！”
林益被她拉得一個趔趄。
他想起拴在外麵的駱駝——那幾聲短促的嘶鳴被狂風掐斷，隨即是泥沙傾瀉的悶響。
回頭時，來路的洞口已被沙瀑徹底吞冇，隻剩一片蠕動的、昏黃的混沌。
黑暗從洞穴深處漫出來，混著塵土的味道。
手電光柱切開黑暗，照亮前方幽深的甬道。
楚雨綺喘著氣，聲音在岩壁間碰撞：“這裡是樓蘭的遺址……梁教授帶我們來的。
剛纔去世的那位老人就是他。”
她頓了頓，光斑掃過地麵古老的刻痕。
“八十年代，他跟過一支倒鬥的隊伍來過這兒。
十幾個人，隻有他活著出去。”
她的聲音低下去，“可惜這次……老爺子冇撐過去。”
沈宇航的嘴角向上彎了彎，露出牙齒。
他的笑容裡有一種像午後光線般直接的東西。”我們這群人裡頭，碰過地下那些老東西的，隻有楚雨綺。
這回能喘著氣，得記她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