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目光不由得在那女孩身上多停了幾秒。。,臉是窄的,下巴收得尖。,隨著動作會輕輕晃動。,但繃緊的肩背線條又透著一股不容揉捏的力道。“這……這裡頭該不會有那種東西吧?”,每個字都像擠出來的。“你們在這兒待了這些時候都平安無事,哪來的鬼魂?”,笑容裡帶著無奈。“我們是昨天纔到的。”:“特搜隊本來有十幾號人。,全散了。……蹤跡也冇法找。。,從昨晚到今早,因為實在找不到水,梁教授他們……都冇撐住。”
越往裡,腳下的空間被他們一步步丈量出來,地底的輪廓也逐漸從黑暗裡浮出。
一片古老國度的殘跡展露在眼前。
許多根雕著複雜紋路的石柱,沉默地撐著頭頂的黑暗。
數條狹窄的通道向著未知的方位延伸,像地底長出的血管。
此刻,他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離開。
但繼續向前,一種無形的壓力貼上了每個人的麵板。
“不對勁!”
林益猛地站住,手裡一件古舊的羅盤正發出急促的、針尖似的綠光,一閃一閃。”楚小姐,”
他轉過頭,聲音壓低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楚雨綺的臉果然白了一下。
她點了點頭,喉嚨有些發乾:“是樓蘭女王的安眠之地。”
“什麼?”
蘇媚、沈宇航,還有那個叫劉坤的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劉坤的呼吸粗重起來,眼睛瞪著楚雨綺:“姓楚的!你他媽把我們領到這種鬼地方來想乾什麼?昨天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趕緊走嗎?”
“媚姐,梁教授他……不想這趟白跑。
他找這位女王,找了整整五十年。
這次好不容易……”
“閉嘴!老子不想聽!”
劉坤嚥了口唾沫,腳已經開始往後挪,“我不去!我要出去!現在就要出去……”
“那可能……由不得我們了。”
林益“哢噠”
一聲合上羅盤,另一隻手提起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劍尖指向幽暗的前方。”進來的路,早讓流沙埋死了。
就算能挖開,外麵那片沙海也走不出去。
前麵,”
他頓了頓,“雖然是死人的宮殿,但恐怕也是我們這群活人唯一的生路。”
“林先生似乎很懂這些。”
楚雨綺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了一絲極淡的、瞭然的弧度。
“楚雨綺!我他媽宰了你——!”
劉坤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身體往前一衝,就要撲過去。
林益的手更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將他拽了回來。”彆添亂!趕緊……”
咚——咚——
話被截斷了。
從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深處,傳來了聲音。
不是一下,是接連的、沉悶的敲擊,像有什麼東西在厚重的木頭上叩打。
一瞬間,所有人的脊背都竄過一陣寒意,汗毛根根立起。
五顆腦袋極其緩慢地轉向聲音的來處。
眼睛能捕捉到的,隻是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像野獸張開的嘴,裡麵什麼也看不清。
沈宇航、劉坤和蘇媚的臉上寫滿了抗拒,但環顧四周被困死的岩壁,那個洞口似乎是唯一能鑽出去的縫隙。
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林益,彷彿他手裡攥著能決定生死的符咒。
“走。”
林益隻丟下一個字,便邁步向前。
跟在他身後的,隻有楚雨綺。
其餘三人釘在原地,進退兩難。
可看著前麵兩人的背影越來越小,絲毫冇有回頭或等待的意思。
“留在這兒……也是乾等。”
劉坤咬了咬牙,從喉嚨裡逼出聲音,“跟上去看看!”
他抬腳跟了上去。
沈宇航和蘇媚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恐慌和彆無選擇,終於也挪動了僵硬的腿。
黑暗立刻吞冇了他們。
幸好,一點昏黃的光暈在林益手中亮起——那是上次從一處古墓裡帶出的長明燈,一直收在他的隨身行囊裡。
燈光隻能勉強撕開前方幾步遠的黑暗,照出粗糙的岩壁和腳下不平的路。
林益舉著燈走在最前。
楚雨綺緊跟其後,身體微微弓著,耳朵豎著,提防著可能從任何角落彈出來的致命機關。
後麵的三個人似乎被這重複的緊張磨鈍了神經,反而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一邊低聲抱怨起來。
“當初究竟為什麼要踏進這種鬼地方。”
有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裡裹著砂礫般的粗糲。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另一道嗓音乾巴巴地接上,像枯枝折斷。
“要不是楚雨綺,我們至於困死在這兒嗎?”
第三句話砸進黑暗裡,帶著明顯的怨氣。
林益走在最前麵。
救援這件事本身已讓他心頭淤塞,身後持續不斷的低語更像鈍刀刮擦神經。
他忽然停住腳步。
“閉嘴。”
兩個字,不高,但硬得像砸進石板的鐵釘。
那幾人互相瞥了一眼,喉結滾動,終究冇再出聲。
他們清楚,此刻離了林益,誰都走不出這片地底。
直播間的畫麵微微晃動。
彈幕開始密集地湧上來。
“換了我早不管了。”
“救他們還嫌吵。”
“多餘給他們吃喝。”
林益掃了一眼浮動在螢幕邊緣的字句,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冇事。”
他對著鏡頭低聲道,“不聽就行了。”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蘇媚帶著驚奇的低呼。
“這牆上……有個東西能按下去?”
林益猛地回頭——已經晚了。
蘇媚的手指快過他的視線,重重壓下了那塊凸起的石磚。
轟——
低沉的悶響從腳底深處傳來,兩側石壁開始向內擠壓,緩慢,卻不容抗拒。
“跑!”
不知誰嘶喊了一聲,幾道身影踉蹌著向前衝去。
劉坤一邊狂奔一邊扭頭吼:“你亂碰什麼!手就那麼欠嗎!”
冇人回答他。
等他終於衝進前方一間稍顯開闊的墓室,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時,才發現身後隻剩林益和楚雨綺。
“沈宇航和蘇媚……”
劉坤的聲音變了調,“他們冇出來!”
直播間瞬間炸開。
“少了兩個!”
“是不是被牆碾過去了?”
“自找的,剛纔不是挺能說?”
林益盯著來路——那裡已被徹底封死。
一個念頭浮上來:隻帶出眼前這兩人,也算完成救援了吧?
幾乎同時,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他腦中響起:
“存活人員必須全部帶離。”
他閉了閉眼。
意思很明白:非救不可。
原路返回已無可能,三人隻能在這間封閉的墓室裡分頭尋找可能的機關。
楚雨綺的指尖一寸寸撫過冰涼的石壁,除了粗糙的刻痕,一無所獲。
她焦躁地挪步,鞋尖忽然踢中一塊鬆動的石板。
哢噠。
腳邊一塊地磚猛地向下翻開,露出漆黑的洞口,深不見底。
林益舉起那盞長明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出下方模糊的輪廓。
他率先躍下,楚雨綺緊隨其後。
劉坤回頭望瞭望空無一人的墓室,打了個寒顫,也咬牙跳了下去。
底下是另一間石室,更窄,更冷。
冇有人影。
林益忽然豎起食指抵在唇前。
“聽見了嗎?”
他壓低聲音。
楚雨綺凝神點頭。
一種規律的撞擊聲從某個方向傳來,悶而重,像什麼東西反覆砸在硬土上。
林益循聲挪步,停在一麵看似平整的石牆前,手指開始仔細摸索磚縫。
就在這時,一聲模糊的、帶著哭腔的呼喊隱約穿透石壁:
“救命——!”
是蘇媚。
牆後傳來的話音讓林益貼耳細辨。
“是他們的聲音。”
他壓低嗓子,“機關應該就在附近。”
石壁上的凸起異常醒目,指尖剛按下去,腐壞的氣味便洶湧撲來。
劉坤踉蹌著退到牆角,喉頭滾動,嘔吐聲在甬道裡迴盪。
劍鋒破開空氣時帶著嗡鳴。
林益前衝的速度快得隻剩殘影,五指扣住那隻腳踝的瞬間,刃光已接連斬落。
直到將人拉回身前,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問話:“傷著冇有?”
迴應他的是咧開的嘴角——兩排浸血的齒尖猛地湊近,眼看就要咬上脖頸。
“當心!”
楚雨綺的警示與林益的動作幾乎同步。
他腰身一擰,足底發力踹出,那具軀體便砸向石壁,悶響過後再無聲息。
寂靜隻維持了呼吸的間隙。
嘀嗒。
嘀嗒。
斷裂的藤蔓斷麵正滲下濃稠液體,在青磚上濺開暗紅圓點。
“是樹精。”
林益橫劍於胸,站定在甬道中央,聲音裡淬著冰,“躲在地下啃腐肉的玩意兒,也配露頭?”
破風聲從頭頂襲來。
他甚至未抬眼,腕骨一翻便向上掠去,刃口切斷藤蔓的觸感像劃開浸飽水的皮革。
斷肢落地迅速蜷縮發黑,散發出混合著腥膻與甜膩的腐爛氣味,彷彿堆積數月的果肉。
“喜歡玩?”
林益扯了扯嘴角,劍尖拖過地麵刮出火星,“老子今天就把你這窩捅成篩子。”
他縱身撲入糾纏的藤網,銀光絞出一片殘影。
暗處傳來非人的哀嚎,時而尖銳如嬰啼,時而沉悶似獸嗥。
“林益!”
楚雨綺攥住腰間短刃的柄,指節發白。
她踮足靠近,聲音繃緊:“精絕女王陵的護墓陣啟動了……我們已經在殺局裡。”
“都怨你!”
劉坤癱坐在碎石間,臉白如紙,“蘇媚怎麼會變成那樣?”
“樹精的血髓滲進她經脈,換了魂識。”
話音未落,陰影中竄出新的藤枝。
楚雨綺旋身擒住,借力躍起,卻正迎上一道砸落的巨影。
“蟒蛇!”
劉坤的尖叫刺破空氣。
楚雨綺急墜落地,仰頭時瞳孔驟縮。
那東西盤踞在穹頂暗處,鱗片反著濕冷的光。
軀乾比壯漢的腰身更粗,張開的顎間滴落腥涎,呼氣帶著屠宰場般的鐵鏽味。
“林益……林益!”
沈宇航幾人的呼喊已變了調,他們縮向石壁,目光全釘在那道持劍的背影上。
“慌什麼。”
林益從行囊抓出數張黃符,反手拍在蠕動的藤蔓上,轉身疾奔。
巨蟒隨之調轉頭顱,毒牙突刺,腥風撲麵。
“滾!”
足跟蹬地,林益騰身扣住蟒首,劍鋒掄出半弧狠劈而下。
金屬撞上硬骨的巨響震得耳膜發痛,蟒身劇顫,迸出近乎狼嚎的痛嘶。
疼痛催發了瘋性。
粗壯的尾椎開始狂亂掃撞,岩壁簌簌落灰,地麵傳來機關轉動的哢噠聲。
“救——”
劉坤的呼救戛然而止。
他站立處的地磚驟然裂開,整個人筆直墜入黑暗。
旁側兩人甚至來不及伸手,裂縫已轟然閉合。
緊接著,整片地麵開始震顫。
石磚並非下陷,而是像棋盤上的棋子般錯位旋轉,重新拚接成陌生的圖案。
“地、地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