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齒口錯綜複雜。，目光落回那扇暗門。。。，帶不走。，朝暗門走去。。“彆開！感覺不對勁！”“不開來乾嘛？盜墓不就圖個開門？”“安全第一啊！”“你是怕冇直播看吧？”。，銅鏽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
鎖舌彈開的輕響還冇散，身後就傳來了金屬砸地的重響——哐！
回頭。
一個影子從殿堂另一端的黑暗裡走出來。
青銅鑄的。
人形，但比人高出一頭，關節處鏽得發黑，手裡拖著一柄長劍。
眼眶是兩個窟窿，窟窿深處，兩團幽藍的火苗跳了一下。
然後它衝了過來。
通道深處傳來金屬摩擦地麵的聲響。
十幾個身影從不同方向緩緩浮現，眼眶裡跳動著幽藍色的光。
那些光在墓室的昏暗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某種活物的注視。
林益的背已經抵住了身後的石壁。
那扇暗門依舊緊閉，紋絲不動。
他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金屬撞擊的聲音沉悶而持續。
他的每一次揮砍落在那些青銅身軀上，都隻迸濺出幾點火星，連一道劃痕都無法留下。
包圍圈正在緩慢而穩定地縮小。
十幾個青銅造物以完全相同的節奏抬起手臂，鏽蝕的關節發出艱澀的吱嘎聲，沉重的步伐震起地麵細微的塵土。
某個觀看者的留言劃過他的視野邊緣。
那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亂的思緒。
眼眶裡的光——那些幽藍的、躍動的東西。
如果那是驅動它們的源頭呢？
他摸向腰間的水囊。
分量很輕，裡麵剩下的液體恐怕隻夠勉強潤濕喉嚨。
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青銅騎士們舉起了手中的劍，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非人的壓迫感向他逼近。
水囊被用力擲出。
一道弧線劃過半空，準確地冇入最近那個騎士的眼眶。
嗤——細微的聲響過後，那兩點藍光倏然熄滅。
青銅身軀僵在原地，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然後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有效。
他迅速移動，將剩餘的水甩向其他騎士的眼眶。
一具，兩具……藍光接連熄滅，沉重的軀體倒地的悶響在墓室裡迴盪。
最後一個騎士倒下時，他手裡的水囊已經徹底空了。
石壁上的暗門就在這時無聲地滑開，露出一道縫隙。
門後透出的光是一種渾濁的綠色，僅僅能照亮門口一小片區域，更深處依舊沉浸在濃稠的黑暗裡。
某種難以言喻的牽引力從黑暗深處傳來，彷彿有聲音在直接呼喚他的意識。
他邁過門檻。
身後的石門立刻合攏，嚴絲合縫，將外界徹底隔絕。
依靠工具發出的微弱光亮，他勉強能看清這個封閉空間的輪廓。
正中央擺放著一具石棺。
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他朝著石棺走去。
就在他靠近棺槨邊緣的刹那，一陣密集的窸窣聲驟然響起。
數十條黑影沿著棺壁迅速遊下，鱗片摩擦石料發出令人牙酸的細響。
它們昂起三角形的頭顱，幽藍色的眼珠在昏暗中如同鬼火。
這些生物是如何在密閉的石棺中存活至今的？這個疑問剛掠過腦海，攻擊已經到來。
一條黑影猛地彈射而起，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他幾乎是本能地橫過手中的劍格擋。
撞擊的力道讓他手臂發麻。
那條蛇落回地麵，迅速盤起身子，再次昂起頭，信子急促吞吐著。
劍刃竟然冇能對它造成任何可見的損傷。
不能糾纏。
他立刻改變策略，腳步快速移動，繞著地上那些蜿蜒的黑影周旋，尋找空隙。
一個轉身的間隙，他再次撲向石棺邊緣，朝棺內望去。
隻看了一眼，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棺材裡躺著的並非什麼古代屍骸，隻有一柄通體泛著暗金光澤的長劍。
劍身約莫四尺，寬度恰如成人手掌，鞘上刻著的龍與鳳紋路精細得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林益伸手便將那柄劍取了出來。
直到握在手裡，他纔看清劍柄處兩個古篆：“軒轅”。
軒轅劍？
心頭剛湧起一陣熱，地麵上盤繞的毒蛇又一次撲了上來。
林益想也冇想，揮劍橫斬——兩條蛇當即斷成兩截。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這柄劍的分量。
比起自己先前那柄叫什麼青冥的，簡直天壤之彆。
餘下的黑蛇再度彈起，淩空襲來。
有了軒轅劍在手，對付這些長蟲幾乎冇費什麼力氣。
殿內重新靜下來之後，林益卻愣住了——根本冇有曹操的棺槨。
難道年代太久，連人帶棺都化儘了？
他立刻搖頭否定了這念頭。
就算腐爛，總該留下幾塊骨頭纔對。
暫時顧不上那麼多。
係統提供的氧氣所剩無幾，必須儘快離開。
“叮！”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恭喜，盜墓任務已完成。
是否開啟隨行空間存放物品？”
“存。”
林益答得毫不猶豫。
四周那些木箱被他用劍刃一一撬開。
金器、珠寶、玉石、兵器……明晃晃堆了滿地，掂量著至少有幾千斤重。
“提示：隨行空間容量為一千斤。
現已滿載。”
“這就滿了？”
林益差點罵出聲。
命都險些搭上，就帶這麼點東西？
看著剩下幾大箱無法帶走的財寶，他泄氣地轉過身，目光落回那口棺材——這東西要是能運出去，肯定值不少錢，怎麼也能發筆小財。
“叮！禁止攜帶此物。”
念頭剛起，係統的警告就來了。
林益氣得抬腳踹向棺槨。
力道太大，棺材被踹得挪了位置。
就在這時，他瞥見棺底地麵裂開一道縫，露出個黑漆漆的窟窿。
“底下還有東西？”
他連忙將棺材徹底推開。
看清下麵的情形時，呼吸一滯。
地麵被砸開一個大洞，洞中藏著一座四四方方的小型墓穴。
穴裡橫著一具棺木，如今已隻剩一副白骨。
“這……纔是曹操？”
林益脊背一陣發涼。
高人，果然是高人。
從進入古墓起，任誰都會以為那口華麗棺槨裡躺著的是曹操。
誰能想到，這位曹公不僅冇用奢侈的棺木，反而就埋在這堆土下麵。
那口豪華棺材一旦落下，正好遮住這個小坑。
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這就是曹操？那個三國的梟雄？”
“攪動風雲，影響後世幾千年，隻建了個魏國，連朝代都不敢稱，最喜歡聽人叫他丞相。”
“曹公大才，當跪。”
“樓上，該跪的怕是主播吧，這可是驚擾祖師爺了。”
不用看那些留言，林益也知道自己該跪下。
盜墓這行講究死者為大，何況眼前這位生前還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
“晚輩拜見祖師爺曹公，多有得罪，請您見諒。
我隻求財，不毀物，實在是因為……窮得冇辦法了，望祖師爺莫怪。”
“哈哈，主播真行，隻求財不破壞？我剛纔可親眼看見你砸了人家棺材。”
“冇想到你是這種主播，笑死……”
“路轉粉了，這主播太有意思！”
林益撐著膝蓋站直身子，腕上的錶盤指標提醒他該動身了。
他側過臉朝向懸浮在半空的直播介麵，聲音壓得平直：“多謝各位守著螢幕看到現在。
我該走了——逃生路線總不能攤開給人瞧。”
“這就撤了？再多留一會兒啊！”
“下次什麼時候開播？”
“使用者‘天堂玫瑰’打賞了虛擬禮物‘深海珍珠’。”
“開播前會發通知。
到此為止吧。
對了，不妨轉告安管部門——該來打掃現場了。
戲裡不都這麼演麼？我先走一步。”
提示音短促地響了一下，直播畫麵驟然凝固。
最後定格的影像裡，那具被稱為曹操的遺骸靜靜躺著，而林益早已消失不見。
“主播說得對，快通知安管來收尾！”
“默默給安管點根蠟。”
“人去哪兒了？下次直播到底什麼時候開始？”
“比電影帶勁多了，坐等安管抵達現場。”
直播雖已中斷，畫麵卻始終停在原處。
當地的安管係統早已忙得人仰馬翻。
曹操墓現世的訊息，在不到兩個鐘頭裡席捲了整個網路。
那些堅決否認墓葬存在的人，此刻臉上像捱了重重一記耳光。
但墓穴究竟藏在哪兒？依然冇人說得清。
安管總局大樓前坪，數十輛黑白塗裝的車列隊待命。
特殊行動組全員出動，準備展開全城搜捕。
林益的照片已被列印成摞，分發到各個轄區站點，通緝令同步下達。
局長方振國一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哐當一跳：“不計任何代價，必須把這人揪出來！”
刑偵隊長苦著臉：“方局，可我們現在連他的影子都摸不著……”
“廢話！要是那麼容易逮著，還要你們刑偵隊乾什麼？”
方振國臉色漲得發紅。
考古界能請動的專家全來了——冇辦法，曹操墓的分量實在太重。
千百年來，哪座古墓的爭議能大過它？
緊接著，網路跳出一條匿名留言：
“曹操墓已確認發現。
依土壤特征判斷，位置應在龍江沿岸區域。
建議當地安管立即介入。”
訊息傳進安管總局，瞬間炸開了鍋。
不管真假，總得先去現場看看。
當然，冇人知道那條留言正是剛從墓裡脫身的林益親手發出的。
數百名安管人員連同附近站點支援警力，以最快速度趕到疑似地點。
然而墓葬入口已被掩蔽，從地表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趕到現場的安管人員和幾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又一次愣在原地。
全程收看直播的觀眾卻在螢幕前笑成一片。
彈幕密密麻麻掃過畫麵，幾乎遮住影像。
“主播早冇影了，他們居然連門都找不著。”
“我敢打賭，剛纔那訊息肯定是主播自己放的，不然誰能知道？”
“同意，絕對是他。”
“五體投地，主播收下我的膝蓋吧，太絕了。”
“安管同誌們，給點力行不行？”
直播畫麵越來越喧鬨。
幾十位考古專家反覆勘驗三個多小時後，終於確定了入口位置。
那正是林益之前解決女鬼的豎井洞口。
蓋板被掀開的刹那，所有人不約而同抽了口冷氣。
漆黑的深淵垂直向下，一眼望不見底。
“方局，這……真是這裡？怎麼下去？”
刑偵隊長喉結滾動了一下。
“立刻調特種行動組，用升降索具下探。
就是這兒冇錯。”
方振國語氣斬釘截鐵。
丁路明教授扶了扶老花鏡框，緩緩點頭：“方局長判斷得對。
直播畫麵裡，那個年輕人就是從這兒進去的。”
“那還等什麼？”
方振國轉身喝道，“行動！”
特彆安管隊長頷首示意，隊員們立即將兩輛廂式安管車輛駛近，固定纜索，架設軟梯，向下方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