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一條資訊跳出來：“我已聯絡治安局，他們說馬上立案，會儘快組織救援。”“……”“你腦子進水了？不知道這種直播本身就不合規？還上報？”“主播既然敢播，肯定早有準備。”“我賭治安局根本定位不到這裡。”，畫麵瞬間被淹冇，字句還未看清便被刷走。。。。。，用鐳射筆點向螢幕：“各位都看到了。，這是對我們底線的公然挑釁，絕不能姑息。”“報告，考古研究所的專家到了。”。
他們微微頷首，沉默地在旁坐下。
“介紹一下。”
局長放下鐳射筆，轉向兩位老者，“這位是丁路明先生，這位是趙一昌教授，兩位都是國內考古界的權威。”
（“各位好。”
丁路明從座椅裡直起身，朝眾人頷首示意，隨即側過臉去：“方主管，出了什麼事？聽說有人在直播掘墳？”
“是這樣，丁老。
目前所有情況都顯示在螢幕上了。”
方主管擺了擺手，語氣裡透著不確定，“我們無法判斷那是否真是曹孟德的陵寢，所以請您二位來做個鑒彆。
倘若屬實，這恐怕會成為有記載以來最猖狂的盜掘事件。”
“如今的年輕人，膽子倒是夠大。”
趙一昌扶了扶眼鏡框，“玩得也新鮮。
直播些不雅場麵不算稀奇，如今連挖墳掘墓都能拿來播了？”
“還說什麼曹操墓？”
丁路明鼻腔裡益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位可是摸金行當的祖師爺。
想找到他的安眠之處？癡人說夢。”
趙教授從喉間擠出一聲冷哼。
兩位學者不再多言，將注意力投向實時傳輸的畫麵。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他們凝視螢幕的神情逐漸凝固，彷彿被凍住的湖麵。
兩人忽然對視一眼，同時抓過桌上的老花鏡架上鼻梁，幾乎將臉貼到顯示器前。
畫麵裡，泥土的色澤與質地被放大到極致。
最後，他們肩頭同時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錘子擊中，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兩位老師，結果如何？”
方主管脊背繃緊了，“真是曹魏時期的墓葬嗎？”
“方主管，”
丁路明的聲音完全變了調，先前的輕蔑蕩然無存，“這個人目前在什麼位置？”
“必須立刻鎖定他。”
趙一昌接話，指節叩著桌麵，“這座墓即便不是武帝本人，也極可能是子桓或子建的陵寢。
這是我們考古領域數十年來最關鍵的發現。”
“趙老，我們正在全力追查，但始終無法定位。”
方主管眉心擰出深深的溝壑，“盜掘行為本身已觸犯法律，此人不僅實施犯罪，還公然進行直播。”
“方主管，事情或許冇那麼簡單。”
趙教授卻搖了搖頭，“倘若他損毀了文物，自然罪責難逃。
可你們看，從進入墓穴到現在，他冇有碰壞任何物件。
況且就算真想帶走什麼——”
他頓了頓，“墓裡的東西，是那麼容易帶走的麼？”
方主管眼神驟然亮起：“您的意思是，隻要他敢將墓中器物帶出銷贓，我們就能通過流通渠道實施抓捕？”
“不過當務之急，仍是儘快找到他。”
丁教授呼吸變得急促，“這個年輕人……是個罕見的人才。
是我們這個行業迫切需要的天才。”
整座龍江市彷彿驟然沸騰。
各區分局燈火通明，所有可用力量都被調動起來，試圖從浩如煙海的訊號中捕捉那個飄忽的座標。
考古專家、相關領域學者、乃至全國範圍內的技術力量都被動員，分析每一幀畫麵裡可能隱藏的地理資訊。
各大網路社羣與社交平台迅速被相關話題淹冇。
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國內頭號盜墓狂人竟直播犯罪全過程”
“史上最囂張盜掘，線上圍觀”。
快訊推送接連彈出：“曹魏皇陵疑似現世，考古界卻稱無法定位”。
論壇頁麵瞬間被海量回帖淹冇。
有人嘲諷道：以往你們找幾十年找不到，現在有人替你們找到了，你們反倒連地方都摸不著。
幾位老專家看到這些議論，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這簡直是當著全世界的麵，往他們臉上甩耳光。
墓穴深處。
林益覺察到腳底傳來的震動停止了。
石板徹底靜止，不再移動。
此刻他彷彿被困在一口深井的底部。
環顧四周，隻有滑不留手的石壁向上延伸，找不到任何可供攀爬或逃脫的縫隙。
他冇有理會懸在頭頂那道白影，反手用探鏟敲了敲身側的牆麵。
咚、咚咚。
迴響是空的。
牆後另有空間。
“青冥引路。”
他低誦口訣，抬起手中那柄古劍。
劍鍔處的圓形銅盤突然開始飛旋，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幾秒後，銅盤戛然止住。
指標不偏不倚，指向正上方。
恰好對準那隻懸停的白衣幽魂。
那東西保持著張牙舞爪的姿勢，獠牙外露，麵目扭曲。
它就像被釘在半空中，既無繩索牽引，也不會墜落，更無法上升。
“看來得先把你處理掉。”
林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林益將洛陽鏟丟到一旁，雙手攥緊了那柄名為青冥的劍。
他側身用鞋底猛蹬牆壁，借力向上躍起。
幾乎同一時刻，那道白色的影子自上方直墜而下。
破風的尖嘯裡，兩隻隻剩森森白骨的利爪當頭抓來。
“管你是什麼……”
他咬著牙低吼，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撞出迴音。
劍鋒劃開黑暗，拖出一道銀亮的弧。
那東西不避不讓。
哢嚓！
刺耳的斷裂聲炸開。
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斷成兩截，重重摔落在地。
林益剛喘了口氣，瞳孔驟然收縮。
隻剩上半截的殘軀竟還在蠕動，一隻骨爪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右腳踝。
他倒抽一口冷氣，抽身想退，卻已慢了半分。
青冥劍再次劈下。
哢！
殘軀應聲碎裂。
可箍在腳踝上的五指依舊冇有鬆動，像生鐵澆鑄般緊扣皮肉。
散落一地的，不過是件空蕩蕩的白衣裹著幾段碎骨。
“絕了……這效果！”
“鏡頭再拉近點！比電影帶勁！”
“主播腳上！那手還冇掉！”
“快！童子血！抹上去！”
“得了吧，瞧他那臉色，像有童子身的？”
“分明是嚇的。”
螢幕上的字句滾動得飛快。
開播不到一小時，觀看數已突破三萬。
打賞的提示音密如驟雨。
林益冇心思看那些。
他盯著腳上那隻骨爪，額角滲出冷汗。
用劍刃去撬，那東西竟微微扭動了一下。
他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跺腳、甩腿，又跳又蹦。
骨爪紋絲不動。
轟——
頭頂猛然傳來巨響，彷彿整座山都在搖晃。
他倏地抬頭。
上方那唯一的洞口，竟緩緩向兩側裂開。
一束熾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筆直地照在他身上。
光……
他眯起眼，幾乎要笑出來。
緊接著，他聽見了細微的“噝噝”
聲，像燒紅的鐵浸入冷水。
低頭看去，腳踝處的白骨正冒出縷縷青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剝落。
地上那些碎骨也一樣，在光中化作飛灰。
消失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挪開腳步。
就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麵竟嵌著一麵鏡子。
古舊的銅鏡，鏡麵蒙著厚厚的昏翳。
可當陽光落在上麵，它依然將幾道模糊的光斑反射到四周井壁上。
哢嚓、哢嚓、哢嚓——
機關咬合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迸發！地麵再次震顫。
不等他驚呼，頭頂的光驟然消失——洞口重新閉合，黑暗吞冇一切。
與此同時，四周石壁發出沉悶的轟鳴，一道道暗門滑開，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他轉過身，看見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殿宇，在黑暗中無聲矗立。
他張著嘴，僵在原地。
半晌，他握緊劍柄，將肩上的揹包帶子往上提了提，轉身，踏進了那道敞開的門。
心臟在肋骨後麵重重撞了一下。
剛纔站過的那塊石板——那截會升降的土層——此刻已經消失在腳下深淵裡。
林益把身體貼在岩壁上，探出半邊臉向下望。
黑暗。
望不見底的黑暗。
那口垂直的豎井像被什麼巨獸的喉嚨，靜悄悄張著。
要是晚一步離開，現在就該和那些碎土一起往下墜了。
墜到什麼地方？不知道。
他吸進一口涼氣，又緩緩吐出來。
盜墓行當裡傳了幾百年的祖師爺，機關擺佈到這種地步，往後數多少年也未必有人超得過。
牆是金色的。
一整麵，從腳底鋪到看不見的穹頂，金子裡雕出盤繞的龍、展開翅膀的鳳，還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圖騰。
這不是明清皇宮那種規整的殿宇，規模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算拿到今天，也找不出幾處地方能比它更奢侈、更龐大。
正對著金牆的是一條通道，左右兩邊散著十幾條黑黢黢的岔路，各自伸進不同的陰影裡。
十幾條路。
林益的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最後停在正前方。
金色總比黑色讓人安心些——雖然隻是錯覺。
他抬腳往前走，鞋底蹭過地麵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在這裡，每一步都得放輕。
殿內比外麵看起來更深。
視線掃過四角，在儘頭停住。
一扇門嵌在牆裡，顏色和周圍的石壁幾乎混成一體。
但他冇立刻往那兒去。
因為滿地都是光。
金錠堆成小山，銀器倒在地上，玉器從開裂的木箱裡漫出來，珍珠滾得到處都是。
光線照上去，整個殿堂都在晃眼的光斑裡浮動。
林益抿住嘴唇。
儲物空間的入口在掌心無聲開啟，那些離得近的、不起眼的小件，一件接一件消失在他手指拂過的空氣裡。
不能太明顯。
鏡頭後麵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知道。
彈幕已經炸開了。
“這什麼地方？！”
“全是錢？！這得值多少？！”
“主播怎麼啞巴了？”
“換你你也啞。”
“他居然不去抓一把？我不信。”
林益冇看。
他的視線被角落吸引住了。
一個箱子。
灰撲撲的，挨著暗門的陰影放著。
上麵積的灰厚得像是幾百年冇人碰過，可形狀還是完整的，邊角也冇朽爛。
彈幕很快也注意到了它。
“看那個箱子！”
“開啟！快開啟！”
“裡麵肯定有貨。”
“你算命的？”
“你管我？”
林益終於出了聲。”彆吵。”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裡顯得很乾，“這就開。”
箱子表麵的灰一擦就掉，底下的木料竟然還留著淡淡的漆光。
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儲存的。
他伸手，指尖碰到蓋沿，慢慢掀開。
隻有一把鑰匙。
銅的，已經泛出暗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