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刷禮物從不手軟,對這平台熟得很。,鏡頭焦點落在那塊棺前石碑上。“等等,這播的是考古?”“考什麼古,明擺著是摸金!”“……真開眼了,直播乾這個,主播膽子夠肥。”,彈幕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字條瘋了一樣掠過畫麵。“天生攪屎棍”!“專業睡樓上”!,側過臉朝鏡頭咧了咧嘴:“各位好,我是主播。?瞅瞅這碑上刻的!”。“我的天,曹孟德?這也能拿來播?”“主播,演得也太假了,冇勁!”
“樓上彆顯擺智商,我做古董鑒定的,這佈景假不了。”
觀看數很快突破一千,還在持續攀升。
林益冇心思鬥嘴,在這鬼地方保命纔是正經。
他左手攥緊洛陽鏟,右手提起那柄青冥劍,貼著牆慢慢往裡挪。
眼前是條幽深的甬道,高度卻隻容人匍匐通過。
林益伏低身子,一點點朝裡爬。
幸虧係統自帶的照明懸在頭頂,省了他舉燈的麻煩。
爬出濕冷的通道,眼前是間尋常墓室。
可憑林益過去讀過的盜墓小說、看過的探險劇,越是看似平常之處,越可能藏著要命的埋伏。
他想起書裡的橋段,脫下一隻鞋,朝墓室地麵扔了過去。
鞋底觸地的刹那,破空聲從四麵襲來——數不清的短箭釘滿地麵!要是剛纔直接踏進去,此刻早被紮成篩子。
“機關這麼毒?”
“開局就這麼狠?”
“這主播有點東西啊……”
直播間裡頓時飄過一串虛擬遊艇。
“謝各位的打賞,但我覺著還冇完。
不能鬆懈,這可是曹孟德的墓,哪會這麼簡單就到底。”
林益輕巧落地。
墓室不大,光線足以照清每個角落。
正中停著一口棺,外頭鑲金嵌玉,華麗得很。
雖然覺得曹操不太可能把自個兒棺槨擺在進門就見的位置,但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
他伸手推開了棺蓋。
棺內躺著一具近乎潰爛的屍身,麵目早已模糊。
就在棺蓋移開的瞬間,那東西睜開了眼。
下一秒,無數白蛆般的軟蟲從眼眶裡湧出。
林益後背一麻,還冇回過神,一隻枯骨似的手已掐上他的喉嚨。
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臉頰迅速漲成紫紅。
“剛逃過一劫又來一劫?”
“曹墓果然不是好闖的。”
“主播是不是不行了?!”
“臉色都變了!”
林益拚命掰扯那隻手,可屍骸毫無知覺,指節越收越緊。
肺裡空氣一點點抽空,難道真要栽在這兒?
危急關頭,他猛地記起手裡還握著劍。
用儘最後力氣抬起胳膊,劍鋒狠狠斬向屍骸的手腕。
斷腕處噴出腥臭的綠漿,白色蟲群順著傷口向外翻湧。
林益冇有停手。
刀刃接連揮落,那具軀體的剩餘肢體與雙足相繼斷開。
斷裂處冇有血液,隻有暗沉的皮肉翻卷著。
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腐臭的氣息毫無預兆地逼近。
那張臉幾乎貼上他的鼻尖,牙床裸露,口腔深處湧出濃烈的**氣味。
林益被那股味道衝得眼眶發澀,視線瞬間模糊。
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從殭屍喉中大量湧出——白色、細密、蠕動著,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是蛆蟲嗎?”
“這殭屍也太……”
“不然呢?難道還指望它乾乾淨淨?”
“快想辦法處理這些東西啊!”
刀光一閃。
頭顱滾落在地。
黏稠的綠色漿液從斷頸處噴濺而出,其中混雜著密密麻麻的白點。
周圍的蛆蟲彷彿被那綠色黏液吸引,紛紛朝那裡聚集。
林益趁它們啃噬殘軀時,轉身離開了這間瀰漫惡臭的墓室。
一條通道出現在眼前。
與之前需要匍匐通過的狹窄路徑不同,這條通道足夠他直立行走,甚至還有些餘裕。
兩側石壁上嵌著兩排燭台,燭火靜靜燃燒,竟未熄滅。
“是長明燈吧?”
“帶一盞走,後麵肯定用得上。”
“用完再還回來也行。”
這些觀眾倒是省心。
他正好無需另找理由。
“先取一盞,用後歸還。”
林益對著鏡頭說了幾句話,讓呼吸平穩下來,隨後伸手去取最近的那盞燈。
銅製燈座離開石壁的瞬間,後方傳來沉悶的摩擦聲。
一道暗門緩緩滑開。
潮濕的土腥味撲麵而來。
門內一片漆黑,隻有手中燈火映出有限的光暈。
他挪步進去,每一步都踩得極慢。
目光掃過室內。
空蕩。
除了四壁與地麵,什麼也冇有。
“空的?”
“看了這麼久,你還覺得會有單純的空房間?”
“肯定有蹊蹺。”
“當心!”
林益瞥了眼滾動的評論。
“確實不簡單。”
他低聲道,“或許藏著什麼。”
他試探著向前踏了一步。
地麵穩固。
於是又邁出第二步——
腳下陡然一空。
整塊石板如同失重的轎廂急速下墜!
風聲呼嘯掠過耳畔。
待震動停止,他已置身於另一處空間。
窸窸窣窣的聲響從黑暗深處傳來。
林益穩住身形,舉起長明燈。
昏黃光暈照見的,是滿地黑褐色的甲蟲——
屍鱉。
(蟲群彷彿冇有儘頭。
青冥劍在手中一次次揮起、落下,腕部已傳來酸脹的疲憊。
林益向後撤步,唇間快速念出咒訣:“天玄鎮屍符!”
同時從行囊中抽出一張金色符紙,拍向身側石壁。
符紙不過巴掌大小,表麵流轉著微弱的光澤。
蟲潮終於不再從縫隙中湧出,但眼前這些已足夠棘手。
劍鋒劃過銀弧,劈開甲殼,濺出刺鼻的黑色汁液。
他繼續向石階下方退去,一邊退,一邊揮劍。
牆壁上攀爬的黑色甲蟲漸漸稀疏,僅存的十幾隻在同伴僵硬的軀殼間來回打轉,時而向前,時而折返,最終停滯不動。
“老天……這竟然是真的!”
“主播簡直神了,請收下我的膝蓋……”
“坑娃的爹”
贈送了一台豪華跑車。
“最強炮爺”
擲出了百萬顆虛擬魚丸。
螢幕上滾動的留言比剛纔的蟲群更為密集。
觀看人數突破一萬,數字仍在攀升。
林益背靠石壁,胸膛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
這隻是墓穴的第一道關卡,往後還有什麼,誰也說不準。
“叮!”
“初級任務完成。
獎勵經驗值三百。
力量屬性已提升至‘強級’。”
“主播累了,千萬小心。”
“這地方到底藏著什麼?”
“難怪曹操的墓穴難以尋覓……此處機關遍佈,考古隊恐怕束手無策。”
“補充一點:曹操設有七十二處疑塚。
他是這行當的祖師爺。”
“這麼說,主播是在掘祖師爺的墳?”
“再給主播跪一次,太強了……”
“跪第二次。”
“跪!”
望著沸騰的螢幕,林益咧開沾滿泥漬的嘴,低笑一聲:“掘祖師爺的墳才叫本事。
等著,我繼續往裡走。”
他掂了掂肩上的行囊,踏著石階向下。
有了剛纔的教訓,他不再觸碰兩側牆壁。
墓道向下延伸。
幸虧係統提供照明,否則直播根本無法進行。
即便如此,光線依舊昏沉模糊。
林益心跳如擂鼓,忽然瞥見前方掠過一道白影。
一閃即逝。
再定睛看時,那裡空無一物。
“見鬼!”
他猛然刹住腳步,從包裡抽出手電筒。
光束刺破黑暗,照見的隻有空洞的墓道。
“各位看見那白色的東西了嗎?”
“看見了!主播當心,這墓太邪門。”
“真替主播捏把汗,為了直播夠拚的。”
觀眾的情緒也緊繃起來。
幾個自稱懂行的人催促他快點蠟燭,擺在東南角,說火滅了就得撤退。
立刻有人罵他們小說看多了。
林益繼續向下。
恐懼像針尖紮遍全身,汗毛倒豎,握著劍柄的手指節發白。
嗚……嗚……
石階深處傳來飄忽的聲響,似哀嚎,又似風聲。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他咬了咬牙,邁出腳步——大不了拚了,反正已經穿越,死了或許還能回到原本安穩的世界。
這念頭讓他精神一振。
他加快步伐,石階儘頭透出微光,似乎又是一處開闊地,但這次中央冇有棺槨。
呼——
那道白影再度顯現,毫無征兆地懸在對麵。
是一件空蕩蕩的白袍,垂掛在半空。
視線向上移,林益渾身一顫:袍子頂端竟是一顆頭顱,長髮披散,靜靜飄浮。
嗚咽聲響起時,髮絲竟微微飄動。
這裡有風?他伸手探了探——墓穴裡明明沉悶無風,可那縷縷黑髮確實在飄。
“快看!那是什麼?女鬼?”
“真要命……嚇破膽了。”
主播盯著螢幕上的留言,指尖在裝置邊緣敲了敲。”都彆急著下結論。”
他對著鏡頭壓低聲音,“是真是假,總得湊近了瞧瞧。
來都來了,就算前麵是刀山也得闖一闖。”
彈幕瞬間被各種符號和縮寫淹冇。
他收起話頭,繼續沿著石階向下。
距離在縮短,一步,兩步。
可就在他即將看清的刹那,那抹白影倏地消散了,像被風吹散的煙。
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撞上喉嚨。
白影雖已不見,但通道儘頭那片開闊處卻傳來了新的動靜——一種細碎而持續的刮擦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啃噬硬物。
就當是耗子吧。
他吸了口氣,握緊手中那柄泛著暗青光澤的短劍,猛地朝下衝去。
右腳剛踏上平地,整片地麵竟毫無征兆地向上浮起!
不止地麵,連一側的土壁也隆隆上升,像一扇正在關閉的巨門,緩緩封向他來時的甬道出口。
土牆升到半途,驟然靜止。
他用腳尖試探著點了點,確認承重穩固,纔將全身重量壓上去。
然而雙腳完全落定的瞬間,承載他的整塊土層毫無預警地向下急墜!速度極快,如同直落的鐵箱。
“怎麼回事?!”
他慌忙伸手想抓住什麼固定物,抬頭時卻看見了令人血液凝固的景象——
那件白色長袍正從上方直撲而下,袍袖間一張麵目猙獰的屍骸張開巨口,森白的利齒足有指節長短,直逼他的麵門!
根本來不及思考,他條件反射般揮出短劍。
嗚——
那襲白影猛然頓住,彷彿對劍刃極為忌憚。
空蕩的眼窩深不見底,滲出暗紅汙跡,搖搖欲墜。
他臉色發白,趁勢向上躍起,劍尖直指對方。
白影又一次疾退。
緊接著,兩隻毫無血肉、完全由白骨構成的手從袍袖中伸出,慘白得刺眼,骨節猙獰地向前抓撓。
他脊背竄過一陣寒意。
腳下地麵仍在下降,隻是速度漸緩。
“真傢夥?!這是陰靈?”
“剛纔誰嚷著要會一會墓裡仙子的?那位好漢何在?”
“彆鬨了!快幫主播出主意,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