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王胖子端著槍四下掃了一圈,確認沒什麼立馬能跳出來咬人的玩意兒,這才沖我們招了招手。
這地方連個喘氣聲都聽不見,頭頂那層泛著淡藍微光的苔蘚把四周照得森氣逼人。空氣潮濕得很,吸一口滿腔全是陳腐的土腥氣,裡頭還混著些說不上來的腥味。
大祭司一跨進門檻就跟打了雞血一般,撲到那些廢墟牆壁上,枯瘦的手指哆嗦著撫摸上頭殘存的古老紋路,老淚縱橫:“先工匠坊!這裡是先工匠坊啊!傳說中為蛇神鍛造祭器,還有培育‘聖蟲’的聖地!”
我還沒來得及對這破爛“聖地”發表什麼看法,掌心裡那道淡金色的王權印記毫無預兆地發燙,灼熱感順著經絡直往上竄。
腦海裡那倒黴係統又彈窗了:
【滴!環境檢測:高濃度‘惰性蠱能’殘留,適宜‘蠱母之種’啟用與初級培育。發現可共鳴生命體:岩髓螢苔(光照)、血珀晶(能量儲存)。是否嘗試引導共鳴?】
“共鳴個鬼啊!”我暗自翻白眼,“統子,你看看我現在這副風吹就倒的林黛玉模樣,你讓我去給這破遺跡當充電寶?我怕我當場猝死給你看!”
【宿主請注意,當前您的員工(鬼洞族戰士)正處於持續掉血狀態。作為一名合格的包工頭,您有義務改善工作環境。引導共鳴有概率提升環境生命活性,死馬當活馬醫唄。】
我轉頭看了一眼那幾個失血過多、麵皮比這地下苔蘚還要青的鬼洞族漢子,暗罵了一句。行吧,好歹也是一口一個“陛下”叫著我的小弟,總不能看著他們掛在這兒。
“是是是,共鳴!”我咬緊後槽牙默唸。
話音剛落,掌心的印記湧出陣陣溫和的暖流。大冬天灌了一口熱乎乎的紅糖水也不過如此,暖意順著手臂蔓延開來,最後散到了周圍的空氣中。
緊接著,連王胖子都揉了揉眼睛。
“哎喲我去,胖爺我眼花了?”
隻見洞頂那些原本隻有微光的淡藍色苔蘚,跟接通了電源一般,光芒迅速亮堂起來,把整個石窟照得通透了不少。廢墟角落裡,幾根原本乾癟枯死的怪異藤蔓,竟然違背生物學常理,抽出了一點點極細微的嫩綠新芽。
最邪門的是那尊半人半蛇石雕,它眼窩子裡嵌著的那兩塊“血珀晶”,紅光原本死氣沉沉的,這會兒竟開始規律地閃爍起來。
“陛下!您!”大祭司轉過頭,一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憑空冒出來的“生機”,那視線已經不能用熱切來形容了,簡直是想把我供在神龕裡早晚三炷香。
我正想擺擺手說句“低調低調”,阿依慕驚恐地壓著嗓子尖叫起來:“那是什麼?!”
順著她哆嗦的手指望去,廢墟陰影的碎石堆裡,窸窸窣窣地爬出了一大片黑壓壓的玩意兒。那是幾十隻巴掌大小、甲殼發亮的巨型螞蟻!那兩根鋸齒狀的大顎一張一合,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群大螞蟻目標極度明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直奔堆放在幾個重傷員旁邊的少量乾糧和沾了血腥味的繃帶而去。
“他孃的,這破地方連螞蟻都長得跟成精了一般!”王胖子眼珠子一瞪,嘩啦一下拉動槍栓就要掃射。
“別開槍!”我趕緊攔住他。這地方本來就塌過一次,這要是連發掃射,螞蟻死不死不知道,咱們幾個肯定得被活埋。
係統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動靜適時響起:
【滴!檢測到低威脅群居蟲類‘黑鐵兵蟻’,受宿主剛才釋放的惰效能量吸引而來。建議宿主嘗試釋放‘蠱母威壓’進行驅散。】
“威壓?怎麼放?我給它們磕一個求它們走成嗎?”我急得滿頭大汗。
【請宿主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是這片土地上最尊貴的王,用視線殺死它們!】
我提了一口氣,死馬當活馬醫吧。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發燙的掌心印記上,轉過頭,死死瞪著那群沖在最前麵的黑鐵兵蟻,用盡全身力氣咆哮:“滾開!別動老子的員工!”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我瞪過去的當口,沖在最前頭的那幾隻碩大的黑鐵兵蟻跟撞上了一堵氣牆一般,身形一頓。它們頭上那兩根長長的觸角開始毫無規律地擺動,好比接收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訊號。
緊接著,這群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巨蟻,竟然慌不擇路地原地掉頭,互相碰撞著、踩踏著,連跌帶撞地退回了陰影裡,眨眼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好似從來沒出現過。
整個石窟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
王胖子端著槍的手頓在半空,嘴巴張得老大。他放下槍,砸吧砸吧嘴,上下打量著我:“念姐!你這比雷達殺蟲劑還好使啊!以後胖爺要是開個除蟲公司,高低得聘你當技術總監。”
我剛想回懟他兩句,腦子裡一陣天旋地轉,剛才那一下“威壓”好比抽幹了我半條命。我腳下一軟,眼前一黑就往地上栽。
“陛下!”阿依慕眼疾手快,一把將我穩穩扶住。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