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閉合的微光堪堪褪去,穹頂上端便接連爆出岩層碎裂的動靜,混雜著刺耳的機械轟鳴,震得聖殿內眾人心驚肉跳。
巨響乍起!半個水缸大小的碎石自穹頂脫落,重重磕在幽藍潭邊,激起大片水花。水底那頭剛被壓製住的史前巨獸淵蛟昂起碩大的腦袋,喉嚨裡滾出威脅的低吼,豎瞳驟然縮緊,透出懾人的凶性。
“不能死磕!咱們這點彈藥給上麵塞牙縫都不夠!”吳邪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土,視線在四周快速踅摸。他咬牙道:“胖子,把那俘虜拖到亮堂處,扒了他的外衣,把那勞什子組織的圖騰亮出來!大祭司,勞駕您讓這大塊頭再搭把手,給上麵的孫子們備點厚禮?”
王胖子一拍大腿,當即會意。“得嘞天真!禍水東引是吧?胖爺我專治各種不服,保準讓這幫孫子互相咬一嘴毛!”邊說邊大步跨過去,薅住那嚇癱俘虜的後衣領往外拖,三下五除二扯下對方的外套,露出內裡綉著圖騰的黑色作戰服。
大祭司腮幫子緊繃,憋得老臉通紅。他雙手擎起那根蛇頭權杖,喉嚨裡滾出更為急促高亢的鬼洞祭詞,杖尖溢位的幽綠光暈直直指向穹頂震顫最厲害的方位。
另一邊,阿依慕領著幾名鬼洞族戰士,正四處搜羅能用作掩體的石柱和可觸發的機關。吳邪半蹲在地,握著匕首在地上飛快勾勒地形圖,推演著撤退與阻擊的路線。眾人雖被逼至絕境,骨子裡的血性反倒被全數激了出來。
此時的我,整個人還處在神遊天外的發懵狀態。
周遭滿是刺目的亮芒。無數斑駁的畫麵與嘈雜的聲響在腦海中接連閃現,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盛大莊嚴的祭祀大典、屍橫遍野的慘烈戰場、深不見底的鬼洞,還有一個形單影隻的背影。
資訊量過於龐大,我腦子徹底卡殼,完全轉不過彎來。唯一真切的觸感,源自掌心緊緊攥著的那隻手。
張起靈的手。
體溫偏低,卻有著極強的存在感。他的指節收攏,在這片讓人失去平衡的亮芒中,成了我穩住身形的倚仗。
“係統,我這是要瞎了?還是已經去見閻王了?”我在心裡連連追問。
【叮!】係統那欠揍的提示音冒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正在穿梭傳承通道。請保持鎮定,切勿鬆開繫結目標的爪子,否則你極易被空間亂流切成生魚片。溫馨提示:萬人迷光環在通道內依舊生效哦,他握你握得可緊了。】
你大爺的爪子!我暗自磨牙,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順勢將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過了片刻,腳底總算踩到了實處,刺眼的亮光漸漸散去。
我大口喘氣,睜開雙眼。兩人正站在一條懸浮於虛無之中的道路上。這路並無實體,全由閃爍著微光的古老符文交織鋪就。
前方十步開外,道路生出分岔。
左側岔路盡頭,顯現出一片血色戰場的虛影。刀光劍影交錯,殘骸遍地,縱然隻是虛景,透出的濃烈煞氣也激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右側岔路盡頭,立著一座神殿的輪廓。莊嚴神聖,透著凜然不可犯的氣息,與我這具身體殘存的能量場出奇的契合。
正端詳間,一個雌雄莫辨,自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空靈聲音直抵腦海:
“王權。守護。擇汝心證。”
沒了?就這八個字?我豎著耳朵等了半晌,那聲音再沒個下文。
我偏過頭去看身旁的張起靈。他正注視著左側那片血色戰場的虛影。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麵龐上,透出少有的凝重。他握著黑金古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腳尖微動,大有拔刀沖入那片死地的架勢。
【叮!】係統提示音拔高了幾個分貝。
【檢測到高濃度守護執念殘留與殺戮印記!關聯目標:張起靈。】
【檢測到祭祀、契約能量場!關聯目標:宿主。】
【建議宿主選擇右側道路,那是屬於你的王權之路。至於目標人物,他極易受本能驅使選擇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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