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老?”吳邪眉頭壓低,五指收攏死死揪住那抽搐俘虜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張嘴便要追問。
逼近的淵蛟壓迫感極強,濃烈的腥風刮擦著臉頰。這頭史前巨獸毫無分辨敵友的耐心,在它那雙豎瞳的注視下,我們和剛才開槍的倒黴蛋全被歸入同一道菜,外鄉人刺身。
“吳邪,先別管那老頭了,想想怎麼別讓這大長蟲把我們當點心吧!”胖子端起槍,額頭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吧嗒吧嗒往下掉,端槍的雙手卻穩穩指著淵蛟的眼睛。
我正盤算是就地躺平還是直接跳回通道,大祭司卻一改頹勢,直接衝出隊伍。
“退後!都退後!”老頭子爆發出一陣力氣,一把將我推到後頭,雙手高舉那根蛇頭權杖。
他嘴裡連珠炮般吐出一大串古老急促的鬼洞語,音節詭異繁複。伴隨他的吟誦,權杖頂端那顆黯淡寶石泛起微弱的幽綠光芒,與聖殿牆壁上的光暈同源。
異變陡生。淵蛟準備暴起傷人的動作硬生生剎住。它那碩大的頭顱懸在半空,豎瞳直勾勾盯著權杖上的綠光,視線跟著下移,掃過大祭司,最終,落在我的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停留在我身上因強行使用精神力而殘留的微弱能量波動上。
那顆碩大的頭顱毫無預警湊近,幾乎貼上我的鼻尖。混合著水草和血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我雙腿打顫,死死咬住下唇把尖叫咽回肚裡。張起靈的黑金古刀已無聲橫在我身前,隻要這怪物敢張嘴,他定會一刀劈下。
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係統那不合時宜的提示音在腦海裡冒了出來。
【叮!檢測到守護靈精神連結請求。波長匹配:王權與守護之誓。是否接入?溫馨提示:拒絕會導致目標情緒失控,建議宿主從心。】
我從心你大爺!我在腦子裡痛罵,身體卻很誠實地給出指令:接入!
腦海裡一陣激蕩,龐大、混亂卻毫無惡意的意念流湧入神經。這種體驗,猶如被強行拉進一個沒有訊號的收音機頻道。
我捕捉到了憤怒,那是針對開槍的入侵者;我也讀取到了疑惑,那是對我這副弱雞身體卻散發著熟悉氣息的不解;但最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混亂情緒深處,竟藏著委屈與親近。
這感覺,活脫脫是一隻看家護院的大狗,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家,卻發現主人換了身行頭,還帶著一群陌生人。
我在腦海裡試探性地傳遞出安撫的情緒:乖,自己人,別鬧。
淵蛟的豎瞳急劇收縮。它發出一聲低沉嘶鳴,碩大的頭顱向後退去。在眾人的注視下,它竟重新沉入泛著藍光的聖泉中,隻露出半個頭顱和部分佈滿鱗片的脊背。雖說視線依舊鎖定我們,但劍拔弩張的致命威脅感已蕩然無存。它在監視,也在等待。
胖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地,“我的親娘嘞,這大長蟲成精了吧?妹子,你剛才對它拋媚眼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吳邪。
吳邪已趁機把那個俘虜提溜起來,匕首抵在對方脖頸上:“說,蒼老是誰?你們到底來找什麼?”
那俘虜被淵蛟的威壓嚇得幾乎失禁,當下哪還敢隱瞞,哆哆嗦嗦全倒了出來。
這支雇傭兵隊伍的直接上司就是代號蒼老的神秘人。這人背景極深,對精絕國遺留的非自然生物與能量場有著狂熱的追求。他們這次的目標,就是儘可能多地採集這種高能量的聖泉樣本。
“我們隻是先遣隊,”俘虜結結巴巴地交代,“從另一條廢棄的密道下來的。蒼老大人和主力大隊就在頭頂的營地裡,他們帶著重型裝備,準備打通垂直通道。”
“瘋子。”吳邪咬牙罵了一句。
必須儘快行動。張起靈一言不發,抬手指著洞窟深處那條隱蔽向下的甬道。那裡,是大祭司所說的傳承核心。
正準備動身的當口,異變突生。
整個聖殿洞窟,連同腳下的地麵和周圍的岩壁,開始發出極具節奏感的低頻震顫。宛如某種沉睡千年的機關被重新啟用。
緊接著,那些原本黯淡的牆壁浮雕,雕刻著蛇神、祭祀、戰爭與守護的古老畫麵,竟開始流淌出耀眼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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