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通道內的空氣隨著我們的深入,變得愈發潮濕悶熱。那種感覺,好比是直接走進了一個常年不見天日的巨型桑拿房,連呼吸都帶著沉甸甸的水汽。
耳邊的水聲越來越大,嘩啦啦的,聽著倒像是地下暗河。但這水聲裡,還夾雜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低頻動靜,沙沙,沙沙,就如同是某種體型大到離譜的生物,正用它粗糙的鱗片無情地摩擦著岩壁。
我搓了搓胳膊上豎起的汗毛,發現牆壁上原本還能當個微弱路燈的發光苔蘚變得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深色的、濕滑的附著物,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甜味。
“係統,這牆上黏糊糊的是什麼玩意兒?”我在腦子裡瘋狂戳係統。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帶著一絲幸災樂禍:【叮。經檢測,該附著物為大型冷血爬行動物的蛻皮殘留物及高濃度粘液。通俗點說,宿主,你正走在一條巨蛇的專屬滑梯上。】
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滑梯?神特麼滑梯!
走在最前麵的張起靈突然打了個手勢,身形瞬間融入了前方的陰影裡。吳邪和胖子立刻會意,腳步放得極輕。我趕緊拉住還在旁邊碎碎唸的大祭司,順勢躲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
通道盡頭,出現了一片朦朧的藍綠色光芒,緊接著,清晰的人聲傳了過來。
是英語,語速極快,夾雜著緊張的戰術指令和壓抑的痛呼。
我探出半個腦袋,順著張起靈的視線看去。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洞窟中央,有一潭泛著奇異藍光的泉水,泉眼附近生長著許多發光的晶簇和傘蓋大如磨盤的詭異菌類。這就是大祭司口中的聖泉。
但此刻,聖泉邊上的風景可不太美妙。
三個穿著黑色戰術服、身上掛了彩的外籍雇傭兵,正哆哆嗦嗦地拿著特製容器,試圖從潭水邊緣採集那種藍光泉水。另外還有一個人,端著改裝過的自動步槍,槍口死死指著潭水深處,額頭上的冷汗在藍光下反著光。
而在那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隱約可見數條粗長的、布滿暗色鱗片的巨大黑影在遊弋。它們不時撞擊岸邊的岩石,激起一丈多高的水花,那震懾力,簡直比看怪獸電影還要刺激一百倍。
地上還躺著兩具屍體。一具渾身漆黑腫脹,七竅流著黑血,顯然是中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另一具更慘,像是被什麼巨大的外力直接撕扯成了破布娃娃,腸子肚子流了一地。
“是‘它’雇的人。”吳邪壓低了聲音,眉頭緊鎖,“看這裝備和慘狀,這支先遣隊估計折損大半了。”
王胖子在旁邊嘖了一聲,滿臉寫著幸災樂禍:“活該!搶東西搶到這鬼地方來,碰到硬茬子了吧。胖爺我就愛看這種狗咬狗的戲碼。”
“是淵蛟!”大祭司渾身直哆嗦,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氣的,老臉漲得通紅,指著那些水中的影子咬牙切齒,“聖泉的守護靈!這群該死的外鄉人,他們竟然在玷汙聖泉!女王陛下,降下神罰吧!”
我翻了個白眼,心說老頭你快閉嘴吧,你家女王我現在連個火球術都不會放,拿什麼降神罰?拿我的美貌去感化那幾條巨蟒嗎?
就在這時,潭邊那個負責採集的雇傭兵似乎得手了。他飛快地將一個裝滿藍色液體的試管封好,臉上剛露出一絲狂喜的神色,變故突生!
平靜的潭水猛地像被炸彈掀開一樣炸裂!
一條足有水桶粗細、頭頂生著一根暗紅色獨角、滿口倒刺般利齒的巨蟒狀生物,悍然從水下撲出!它的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一口就咬住了那個拿著試管的雇傭兵的半截身子!
“法克!開火!開火!”警戒的雇傭兵歇斯底裡地大吼,手中的步槍瘋狂噴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彈打在淵蛟暗色的鱗片上,竟然迸發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除了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印,根本無法穿透它的防禦。
在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中,那名雇傭兵被淵蛟無情地拖入了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隻在水麵上留下了一大灘迅速擴散的猩紅血跡。
剩下那三個雇傭兵徹底崩潰了。他們驚恐萬狀地尖叫著,連滾帶爬地開始邊胡亂開槍邊向後撤退。而他們撤退的方向,好死不死,正是我們藏身的這條通道口!
“準備。”張起靈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黑金古刀在幽暗中微微傾斜,折射出一抹森冷的寒芒。
看著那三個端著槍衝過來的亡命之徒,我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但我知道,這時候絕不能慫。
“係統,把剩下的積分全給我兌換了!要那種能瞬間控場、看著就嚇人的東西!”我在腦海裡瘋狂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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