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這動靜透著地底獨有的空曠迴音,一下接一下,直刮人的耳膜,連帶著神經都在抽搐。
胖子麵如土色,手電筒的光柱跟著他手腕的頻率直哆嗦:“這動靜……他孃的不成是壁畫裡那活物跑出來了吧?天真,你不是說建國後不許成精嗎!”
吳邪這會兒也顧不上平時的斯文模樣,他死死攥著那把防身用的匕首,汗珠順著眉骨往下淌,嘴唇都有些泛白:“氣味加重了!閉氣也沒用,這東西直往毛孔裡鑽!”
我暗罵一句,可不是嘛!我隻當自己整個人被泡進了劣質香精醃製缸裡,視線又不受控製地發飄,連帶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牆上那些大紅大綠的線條重新變了形,那條盤踞在壁上的黑蛇眼看就要掙脫岩層,張著血盆大口來吞人。
【警告!環境毒素濃度飆升!宿主血氧濃度下降!建議緊急避險!建議緊急避險!】
係統在我腦海裡閃著刺眼的紅光,跟催命似的狂叫。
“避險?往哪避!”我暗自狂罵,“前麵是不知道什麼鬼東西鬧出的動靜,後麵是封死的石門,你讓我上天還是遁地?”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一直沒吭聲的張起靈有了動作。
他既沒有照舊提刀沖向聲音的來處,也沒有選擇後退。他猝然轉身,單手扣住我那條已經發軟的胳膊,用力將我拉向他身側。
這把勁極大,我腳下一個不穩,結結實實地撞在他結實的臂膀上。他體溫偏低,透著常年不見天日的微涼,這低寒的觸感倒成了一針清醒劑,激得我發沉的腦袋打了個激靈。
隨後,他將那把黑金古刀橫在身前,刀尖直指通道側壁某一處瞧著毫無異常的壁畫接縫。
他身形極快,眼底透出兩分平日裡少見的淩厲。他沒看我,也沒看那接縫,而是微微偏著頭,全憑聽覺與直覺,去探那厚重石壁後的秘密。
我被他半護在身側,順著他刀尖指引的方向看去。
【叮!檢測到微弱氣流差異及非自然結構應力點。】
係統總算派上用場,當即在我視野中用高亮的藍色光圈圈出了那處接縫。
“這裡!”我啞著嗓子,全靠氣音喊了出來,生怕驚動了暗處的東西。
張起靈沒半點遲疑,手腕一翻,刀尖無誤地紮進那道連頭髮絲都塞不進去的接縫,隨後灌注巧力,使勁一撬!
伴著“哢噠”一聲極重的機括響動,一塊厚實得令人咋舌的石板竟向內翻轉開來,露出了一個狹窄的凹陷壁龕。這空間不大,但剛好夠我們這幾個人擠作一團躲進去。
同一時間,那催命的“沙沙”聲已經逼近跟前。濃鬱到令人作嘔的香氣聚成發白的濃霧,順著通道翻滾而來。
“進去!”張起靈低聲喝道,沒等我回過神,一把將我、連同離得最近的吳邪和胖子,全數推進了那個壁龕裡。
“小哥!”吳邪急聲喊道。
張起靈卻沒有馬上進來,他返身一步跨出,伸手去拖拽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大祭司和那幾個鬼洞族土著。
濃霧吞噬通道的當口,我蜷縮在壁龕最裡麵,借著指尖還沒全滅的瑩光蠱的微光,死死盯著外麵的動靜。
石板正在緩慢合攏。
透過越來越窄的縫隙,我看到張起靈單手提著大祭司的後領,在退入壁龕的前一秒,他回過頭,望了一眼通道深處那片翻滾的白霧。
微光映在他繃緊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下頜線。我從他眼底,瞧見些許罕見的情緒。
沒有遭遇未知事物的防備,也不單是殺意。那情緒裡摻著極深的嫌惡,和麪對舊敵纔有的戰意。
全憑他曾經無數次麵對過這種東西。
不是對未知的恐懼,而是對“已知宿敵”的條件反射。
【叮!萬人迷效果觸發!目標:張起靈。你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隱藏在失憶表象下的本能,你們在絕境中的配合達到了無需言語的默契。好感度加3!當前好感度:55。】
“閉嘴吧你!”我暗罵一句係統,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播報好感度!
“砰”的重音砸下,石板徹底閉合,嚴實無縫。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