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龕裡連喘氣的聲音都停了。張起靈那個“走”字剛落，被胖子死死捂在掌心裡的對講機殘骸，經過短暫的盲音，又傳出那個經過變聲器處理的乾癟男聲。
“……協議生效……頻率覆蓋A區到C區……各單位注意規避蛇蛻反應，重複，注意規避……”
男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刺啦作響的電流乾擾。一牆之隔的外麵，惹人牙酸的鱗片刮擦聲還在來回遊走。順著石板連頭髮絲都塞不進去的縫隙，那種膩得人反胃的蛇眠香正一點點往裡滲。
我屏住呼吸，胃裡又開始翻江倒海。這幫現代雇傭兵簡直不講武德，下墓不僅帶重火力，連高科技聲波武器都安排上了！我這精絕女王當得屬實憋屈，人家是來倒鬥的，這幫人是來搞生化危機的吧？
吳邪貼在我右側，壓低嗓音，氣音裡透出少有的急促：“他們在用聲波驅趕東西……蛇蛻？是指外麵那玩意兒脫殼，還是特定應激反應？”
“管他孃的什麼反應，天真，咱們現在是甕中之鱉，外頭那祖宗要是再不走，咱們不被熏死也得被憋死！”胖子咬著牙，額頭上的汗全蹭到了我肩膀上。
腦海裡叮的一聲，係統那欠揍的提示音冒了出來。
【檢測到特定高頻聲波脈衝靠近！分析中……滴！該聲波對蛇眠香揮發粒子及部分神經索結構具有極強驅散與擾亂作用。簡單來說，宿主，外麵的免費空氣凈化器來了。】
“聲波能驅散這香味？”我眼睛發亮，直接脫口而出，這動靜在狹小空間裡分外紮耳。
話音剛落，擋在我正前方的張起靈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暗處扣住我的肩膀，施加力道，比劃了一個要我閉嘴的手勢。
他手心的溫度偏低，隔著布料傳過來，反倒讓我狂跳的心臟安穩了半拍。我順著他的力道閉上嘴，豎起耳朵。
外麵的刮擦聲，停了。
跟著，一陣壓得人心臟發悶的長鳴，由遠及近傳導過來。這動靜不通過空氣傳播，更貼合直接順著岩石紋理，一路震進人的骨頭縫裡，好比遠古巨獸瀕死前的哀鳴。
壁龕內的所有人當即生出強烈不適。胖子哼出聲，吳邪死死捂住耳朵，旁邊的阿依慕和幾個土著直接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連我腦袋裡都有幾百隻蜜蜂在同時撞擊腦殼，反胃的衝動直衝天靈蓋。
偏偏在這陣長鳴加劇時，從縫隙裡滲進來的白色毒霧，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後全數散在空氣中！
外麵的動靜也跟著大變。原本緩慢遊走的鱗片刮擦動靜，立馬變成劇烈的翻滾和撞擊聲！砰！轟！整麵石壁都在劇烈晃動，那隻未知生物在聲波刺激下陷入了極點痛苦與失控。
“就是現在！”張起靈低聲發話，字音利落。
他直接轉身，根本不需要尋找什麼機關，抬起一腳，挾著千鈞之勢，狠狠踹在那塊厚重的石板上！
砰的一聲大響，石板被硬生生踹得向外翻開。新鮮卻夾雜腥臭的空氣徑直湧入。
我借著微光向外看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通道內瀰漫還未散盡的稀薄香霧，原本平整的石壁上，眼下布滿深達數寸的新鮮刮痕。而在通道盡頭的拐角處，一截布滿青黑色鱗片、足有水桶粗細的駭人軀體，正如觸電般痙攣扭動，急促地縮回暗處，地上隻留下一灘灘散發惡臭的粘液和被撞碎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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