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話音未落，頭頂裂口甩下第二波繩索。
沿繩滑降的黑影，三個，五個。戰術靴踩在石板上，鐳射瞄點在暗處交叉亂晃。
“掩護！”胖子大罵一句，一把從吳邪手裡奪過繳獲的突擊步槍。他整個人往一塊鐘乳石後一滾，槍托卡進肩窩，食指扣下扳機。
砰砰兩槍。
子彈擦著岩壁崩出火星。硝煙沒散，張起靈已經沒影了。他退進暗處，沒一點動靜。
“走！”吳邪攥住我手腕，拽著我和阿依慕往石縫深處退。
裙擺太礙事，我踉蹌著後撤，在心裡狂呼係統，催化好了沒？我這精神力是按秒燒的！
叮。
“麻痹蜂群已催化完畢。警告：精細操控蜂群將大量消耗宿主精神力，請注意使用時長。”
五個雇傭兵壓著扇形佇列推進，強光手電筒刺得人睜不開眼。打頭一個剃寸頭的白人，脖子上紋著條蠍子，槍口壓低，瞄準了石縫入口。
這是清剿。
疤臉隊長帶著巡邏兵拿石矛堵在前頭，嘶著嗓子吼了句古語。兩個年輕族人舉著骨刀想從側翼包抄。
寸頭白人槍口一轉。
槍聲大作。彈殼落地聲在石窟裡迴響。
兩個族人身子一歪，血從麻布衣裳裡滲出來。連哼都沒哼，直接砸在石板上，骨刀脫手滑出老遠。
阿依慕沒叫出聲，隻剩牙齒在打顫。
我喘不上氣。
那兩個人十分鐘前還跪在我麵前喊“女王萬歲”。嘴唇直哆嗦，額頭磕在石板上磕出了紅印，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這是我的NPC，我這破局裡僅有的勞動力，連一頓飽飯都沒吃過，就為了護我這個假女王倒在這裡了。
我心裡那股火壓不住了。去他大爺的係統和外掛，是我自己要發飆。
“去死！”
我咬緊後槽牙，甩開寬大的紅袖。左手攤開，五指張到極限。催化劑的餘溫還殘留在掌心。幾十隻米粒大的黑蜂從指縫湧出，沒有振翅聲，黑壓壓一小片貼地直撲前麵的雇傭兵。
寸頭白人餘光掃到黑影，槍口往下壓。
但他動作卡住了。
三隻黑蜂從領口鑽進去。他鬆開槍把，兩手抓撓脖子刮出幾道血痕。沒兩下就翻了白眼，喉結滾動，嘴裡擠出雜音，直挺挺倒在地上。
旁邊那人槍口剛調了半寸，幾隻黑蜂順著手套縫隙鑽進去蟄在手背上。那人雙腿一軟，槍管砸地，癱在地上淌出白沫。
剩下三人陣腳全散，手電筒光在石壁上亂晃。
“什麼鬼東西！”其中一人用英語大吼，嗓門劈了。
他後頸上方的暗影裡，黑金古刀劈了下來。吼聲斷了，張起靈手腕翻轉，刀背砸在那人後腦勺上，人應聲側栽，槍脫了手。
右側的雇傭兵轉身，槍托還沒抬起來。張起靈矮身挑起刀鋒，哢嚓一聲脆響，那人手腕折了慘叫出聲。張起靈一腳正中心窩，把人踹飛兩米遠。那人撞上鐘乳石，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最後一人連連後退，死扣扳機盲目開火。張起靈單手撐地側翻避開，落地順勢把刀柄掉頭，狠狠砸在那人太陽穴上。那人翻白眼倒地。
三十秒。五個。全廢。
石窟裡的槍聲停了。硝煙味混著血腥氣在空氣裡攪成一團。
我貼著岩壁往下滑，喘著粗氣。雙腿發軟跪在地上。阿依慕死死架住我的胳膊，手指掐進袖口。她個子不高架不住多少重量，身子被我拽得直往前傾，就那麼硬撐著。
叮。
“萬人迷效果觸發。目標：張起靈。他對你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奇詭手段產生研究興趣。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37/100。”
我嚥下一口泛酸的唾沫，抬起眼。
張起靈站在幾步開外，單手提刀，刀鋒上還掛著一塊槍管碎片。他掃了眼地上的雇傭兵，接著盯著我看。在掂量我這個假女王的底細還剩多少。
我偏過頭看向疤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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