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回來了。”
丁丁站在謝必安的身前,恭敬地說道:“大人,齊鐵嘴那邊,有訊息了。”
謝必安猜到他回來肯定是有了訊息,朝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丁丁一本正經地道:“齊鐵嘴一直都待在張啟山的府邸,沒有離開過。我守在他們身邊,時刻留意著他們的動靜。他們一直在談論鬼車的事情。”
謝必安走到太師椅前坐下,跟他想的一樣,張啟山對鬼車一案很是重視。
這樣的話,就太好了,謝必安心滿意足地笑了,像沒有骨頭似的癱坐在太師椅上。
張啟山認真調查鬼車一案,他大可直接竊取張啟山的調查結果,這樣自己就沒有那麼累了。
丁丁繼續說道:“張啟山好像已經查到了什麼,他們通過列車的軌道找到了鬼車的來源,經過張啟山的推測,他認為鬼車是從長沙周邊的礦山裡開出來的。”
聽到這話,謝必安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疑惑地問道:“礦山?”
“是。”
丁丁肯定地點頭,說:“張啟山他們說,廢棄列車裡的屍體和棺材可能就是從礦山裡運出來的,我離開的時候聽見他們說決定出發前往那座礦山調查。”
謝必安知道了,丁丁傳回來的這些訊息很有用。
他看著丁丁,輕輕抬起手。
丁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大人伸出的手吸引,大人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在清冷的日光裡泛著淡淡的瑩澤。
被丁丁注視著的手輕輕落在丁丁的頭頂,謝必安摸了摸丁丁那顆紙紮的小小腦袋。
丁丁的紙臉上忽然浮現出兩團紅暈。
他整個紙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到了頭頂屬於大人的手。
“做得好。”
謝必安溫和的聲音從丁丁的頭頂傳來。
丁丁本就紅的臉更紅了,謝必安都擔心他燒著了。
丁丁的腦袋忍不住在謝必安的掌心下輕輕蹭了蹭,像一隻被主人誇獎了的小狗。
謝必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就算性格再沉穩,也改變不了小孩子的本性啊。
他收回手,看著丁丁,吩咐道:“繼續去盯著,一有情況,立刻回來稟報。”
丁丁彷彿打了雞血,用力點頭:“是!大人!”
他朝謝必安行了一禮,轉身離開院子,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謝必安的視線之中。
丁丁走後,謝必安思索起了丁丁帶回來的訊息,張啟山懷疑鬼車是從礦山開出來的,甚至列車裡的屍體和那具鐵棺裡的乾屍也是從礦山運出來的。
如果張啟山的猜測正確,那麼礦山很有可能是東洋人進行人體實驗的地點,並且,那個能夠遮蔽地府力量的東西也極有可能就在礦山之中。
看來有必要前往礦山一趟了!
謝必安立即站起身來,準備出門,他走進院子裡,抬頭望了一眼天色。
日頭逐漸向下,天空泛起了青灰,時間不早了。
但即便是夜晚出發,對謝必安來說也沒有影響。
他可是陰差啊,夜間活動實屬正常。
謝必安朝院子一側的迴廊走去。
迴廊裡堆著一些雜物,一些紮好的紙人、紙馬、紙轎子擺放得整整齊齊。
這些都是必安杠房的營生,平日裡用來賣給辦喪事的人家。
謝必安的目光從這些紙紮的交通工具上一一掃過。
紙轎子?
不行,太慢了,請五鬼來抬還得給他們付錢,不劃算。
紙車?
不行,太顯眼了,現在還沒有到夜晚,長沙城街道上有不少行人,別把生人的魂給嚇跑了,他還得去把生人的魂給捉回來,沒必要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紙驢?
這個更不行,騎驢太蠢了,有損他陰差的形象。
經過一番思考,謝必安的目光落在一匹紙馬上。
這匹紙馬紮得相當不錯,竹篾為骨,黃紙為皮,通體雪白,四條腿修長有力,馬鬃馬尾都是用金紙剪成的,在日光下隱隱泛起光澤。
馬的眼睛是用墨點上去的,漆黑明亮,正靜靜地望著前方。
就它了!
謝必安選好了!
他走上前,抬手握住紙馬的韁繩。
韁繩同樣也是紙紮的,輕飄飄的,彷彿一用力就會斷。
但謝必安隻是輕輕一提,那紙馬便跟著他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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