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打鬥本身不棘手,卻煩得要命。
他在心底平靜開口:
“還要多久,能離開。”
【老大,位麵穿梭的能量還未蓄滿,空間錨點也需時間穩固,大概還需要兩三個月,才能啟動離開程式,勞煩你再暫且停留一段時日。】
真巧,這時蘇殃的目的地到了,那是一個並不算大的宅子是他幾年前臨時買來歇腳的地方。
但得益於“賢惠”的係統,宅子被打理的很乾凈。
宅子並不算大,灰牆窄門藏在街巷深處,本是臨時歇腳的居所,卻被打理得格外整潔。
青石板路無塵,窗欞透亮,院內陳設規整,沒有半分閑置的雜亂,處處透著細緻。
蘇殃推門而入,周身的冷意漸漸淡了些許,眉心的褶皺也微微舒展。
身後的李平,一個成年男人,此刻卻徹底失了魂。
先前被胡玖迷得神魂顛倒,如今狐妖慘敗逃走,他瞬間從迷夢中驚醒,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不敢離蘇殃太遠,亦步亦趨跟在身後,腳步放得極輕,卻半步不落,像個生怕被拋下的跟班。
他雖是該成婚的男子,但也僅僅比黑瞎子大不了幾歲,此時隻剩下卑微與依賴,緊緊黏著蘇殃。
他不敢說話,不敢靠近,隻保持著一步距離,目光卻死死黏在蘇殃身上,擺明瞭要賴定這位救命恩人。
廊下,幼年黑瞎子坐在台階上,一眼就看見了這個寸步不離的成年男人。
小瞎子臉色當場就沉了。
一雙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平,滿臉寫著不爽與敵意,小小的身子綳得緊緊的,明顯是被惹毛了——
憑什麼什麼人都敢黏著仙人。
胡玖走後,蘇殃周身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可這份冷意,對 李平 這個成年男人來說,彷彿完全無效。
自打從那場驚嚇中回過神,李平像是突然開竅,又像是徹底失去主見,從那天起就 寸步不離地跟在蘇殃身後。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除了睡覺,他幾乎沒有一刻不在蘇殃身邊。
蘇殃皺眉,他以為是關心。
蘇殃側身,他以為是親近。
蘇殃冷喝,他以為是情趣。
哪怕蘇殃渾身冒冷氣,冷得連院外的空氣都能結冰,李平依舊渾然不覺,自說自話,笑得一臉燦爛,像條甩不掉的大型粘人犬。
他父母也對此樂見其成,隻當是兒子想攀上蘇殃這棵大樹,反覆叮囑:
“跟著蘇先生多學學,多打好關係,沒錯。”
於是,李平更黏了。
蘇殃走,他走。
蘇殃坐,他坐得遠遠的,卻依舊目光黏著。
蘇殃喝水,他端著杯子湊上前,一臉“我在照顧你”的傻笑。
蘇殃的火氣一天比一天大,眉心幾乎天天擰成川字。
而這兩個大男人之間的彆扭,卻讓 黑瞎子 和 係統 不約而至地組成了史上最可愛的“保衛蘇殃聯盟”。
一個是早熟脾氣硬的小瞎子,一個是嘴欠愛攪和的金蛇係統,兩人居然破天荒達成一致——
不許李平靠近蘇殃!保衛蘇殃的貞操!
係統每天在識海裡叭叭:
【宿主!那李平眼神不對,頻繁注視是危險訊號!】
【他想偷宿主的靈魂氣息!絕對不能讓他靠近半步!】
黑瞎子則每天在院子裡瞪著李平,渾身寫著“你滾”。
終於,在一個平平無奇、風吹樹葉沙沙響的夜晚,革命的第一槍被打響了。
黑瞎子搞了一封模仿蘇殃字跡的信封,偷偷塞到李平手裡。
信上寫著:
【深夜,小樹林見。】
李平——
一個成年男人,在收到“蘇殃約見”的訊息時,整個人瞬間亢奮,像中了彩票。
而另一邊,係統負責全程“曲解解讀”:
【李平抬手=想挑釁】
【李平笑=約戰示威】
【李平靠近=想強奪】
【李平看宿主=眼神帶刀】
係統越解讀越激動,越解讀越離譜,把李平所有行為都扭曲成“危險意圖”。
到了深夜,李平鬥誌滿滿地來到小樹林,滿心期待見蘇殃一麵。
不久之後,蘇殃也到了。
他一出現,二話不說就動手。
那是一場 單方麵的碾壓式虐打。
蘇殃的動作快、準、狠,招招壓製,李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被打得鼻青臉腫節節敗退。
係統在草叢裡看得酣暢淋漓:
【哇!宿主好帥!一拳過去太解氣了!】
【對!把這個想碰瓷的人狠狠教訓一頓!】
而躲在樹後的 黑瞎子 也看見了那條悄悄探頭探腦的 金色小蛇(也就是係統)。
他雖小,但不傻,當然知道蘇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意外,更不可能沒有理由的打人,但會是誰呢?他的目光移向了那條小蛇。
係統:Σ(゚д゚lll)。
可黑瞎子伸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小身子。
“你會說話嗎?”黑瞎子問,眼睛亮晶晶。
係統瘋狂搖頭。
“那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係統繼續搖頭,裝作完全聽不懂的樣子,開始瘋狂賣萌。
黑瞎子愣住:
“……仙人的寵物,怎麼不太聰明的亞子?”
他捏著金蛇的七寸,輕輕一拎:
“你和我家仙人平時怎麼交流的?”
金蛇繼續以賣萌矇混過關。
黑瞎子眯起眼睛:
“看來,你確實把我當成普通小孩了啊。”
夜色裡,金蛇小小的身子一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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