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殃眉峰微挑,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淡淡看著她:“與他無關。”
“無關?”胡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尖銳又扭曲,“若不是因為他,你怎麼會插手凡人的事?又怎麼會用九尾來威脅我?當年你明明……”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提及的過往,臉色更加難看。
房間裡,李平依舊沉醉在幻境之中,眼神迷離,嘴角掛著癡傻的笑意,對眼前的劍拔弩張一無所知。
他懷裡抱著空氣,嘴裡喃喃念著“九兒”,徹底被狐妖的幻術迷了心智。
蘇殃掃都沒掃他一眼,語氣平淡:
“你留著他,不過是想引我過來。既然我到了,這顆棋子,也該扔了。”
“棋子?”胡玖眼神一厲,“他可是心甘情願為我去死。”
“那是他蠢。”蘇殃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胡玖臉上媚色與狠戾交織,周身腥穢妖氣驟然炸開,九條泛著赤黑濁氣的狐尾轟然舒展。
尾尖掃過之處,桌椅瞬間化為齏粉,那靠吸食男子精氣煉化的邪力,裹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直撲蘇殃麵門。
蘇殃眉頭瞬間緊蹙,冷冽的嫌惡漫上眼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實在厭極了這醃臢妖氣。
“神主,這麼多年不見,見麵就動刀動槍,未免太不解風情了。”
胡玖身姿扭捏,狐尾裹挾著妖力橫掃,嘴上卻調笑不停,尾尖故意擦著蘇殃的脖頸掠過,吐氣如蘭,
“當年你可不是這般冷淡模樣,難不成,是瞧不上奴家了?”
話音未落,她另一條狐尾猝然偷襲,帶著淩厲勁風直襲蘇殃腰側,媚眼如絲,攻勢卻陰狠至極。
蘇殃足尖點地,身形倏然後退,避開這刁鑽一擊,眉頭蹙得更緊,薄唇緊抿,半句廢話都無。
他虛空一握,清越劍鳴破空而至,杜康長劍應聲現形,霜白劍身流轉著靈性光澤,一入手便輕輕震顫,似在察覺周遭濁氣,主動漾出一層金光護住蘇殃周身,隔絕那股腥穢。
“杜康,斬她邪祟。”
蘇殃低聲開口,長劍似通人性,嗡鳴一聲作答,劍刃瞬間迸出凜冽寒光。
胡玖見他不理會自己的調戲,反倒動了真格,非但不懼,反而笑得更媚,九條狐尾輪番攻上,時而淩厲突襲,時而故意放緩攻勢,用柔軟的尾尖輕拂蘇殃衣袖,步步調戲:
“神主的劍還是這般快,可若是刺在奴家身上,你就不心疼嗎?畢竟當年,你也曾護過奴家呢。”
妖力裹挾著柔媚嗓音,混著幻術試圖擾蘇殃心神,狐尾如靈蛇般纏向他持劍的手腕,擺明瞭邊打邊撩。
蘇殃眉心擰成川字,眼底寒意更甚,被這沒完沒了的調戲與汙濁妖氣攪得滿心煩躁。
他手腕翻轉,杜康劍勢陡然一變,如流雲奔雷,避開纏來的狐尾,劍刃直劈對方尾根,劍氣淩厲,專克這採補而來的邪妖之力。
“聒噪。”
他終於吐出一字,語氣冷得像冰。
胡玖沒料到他絲毫不為所動,攻勢又快又狠,慌忙收尾躲閃,卻還是慢了半分。
劍光一閃,嗤啦一聲,一條狐尾應聲齊根斬斷,黑紅色的妖血飛濺,她痛得淒厲尖叫,臉上媚色褪了大半,卻依舊強撐著調笑:
“神主好狠的心,斷奴家一尾,可是要賠的……”
話未說完,蘇殃已然逼近,杜康靈性大發,自行循著妖氣破綻突進,劍鳴急促,催著蘇殃趁勝追擊。
胡玖慌亂之下,狐尾亂舞,可蘇殃劍招毫無破綻,招招直逼要害,再加上他全程蹙眉冷臉,半點情麵不留,讓她心底漸生懼意。
又是兩道寒光閃過,伴隨著胡玖撕心裂肺的慘叫,兩條狐尾再度被斬斷!
短短片刻,九尾折其三,剩下六條狐尾瑟瑟發抖,汙濁妖氣紊亂不堪,胡玖渾身是血,妝容盡毀,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嫵媚,隻剩狼狽不堪。
她看著蘇殃持劍而立、眉頭依舊緊鎖的冷冽模樣,知道自己再無勝算,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再不敢調戲糾纏
拖著殘軀,借著殘餘狐尾裹住妖氣,破窗倉皇逃竄,隻留下一句怨毒的狠話:
“蘇殃!此仇我記下了!”
蘇殃看著她逃走的方向,眉頭並未完全舒展,低頭看向掌心的杜康,長劍輕輕嗡鳴,似在邀功,又似在嫌棄沾染的妖血濁氣。
他指尖輕拂劍脊,擦去殘留的汙穢,淡淡道:“安分些。”
杜康立刻溫順下來,光芒微斂,緩緩隱入虛空,唯有那一絲微弱的靈性,悄悄在蘇殃指尖縈繞一瞬,悄然埋下劍靈初生的伏筆。
一旁的李平早已被激戰嚇醒,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看著滿狼藉,全然不知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蘇殃掃都未掃他一眼,隻抬手揉了揉依舊微蹙的眉心,滿心都是對這場鬧劇的厭棄。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