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執念。”
裴燼塵的聲音空洞而滄桑,那團陰影彷彿被風吹散的霧,漸漸凝聚出的輪廓。
但他此刻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線操控著的木偶。
蘇殃站在原地,掌心的血珠還在滴落,掉落在地上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他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那種劇痛並非來自傷口,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某種共鳴。
【老大……他……】係統的聲音顫抖著,
【我檢測到他的靈魂波動……和你有某種……同源性?你們認識?】
蘇殃沒有說話,隻是目光死死鎖住裴燼塵。
就在這時,裴燼塵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不再是往日裡那雙玩世不恭、帶著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他的瞳孔是純粹的幽黑色,深處燃燒著一簇死寂的火焰。
他沒有看張啟靈,也沒有看黑瞎子,而是越過兩人,直直地、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鎖定了蘇殃。
“我敬愛的神主。”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清晰得可怕,穿透了妖嘯與碎石的轟鳴。
這一聲呼喚,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蘇殃記憶的閘門。
血色的祭壇、青銅的鎖鏈、漫天飛舞的金雨、還有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賤兮兮地喊他“老大”……
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蘇殃的頭一陣劇痛,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手扶住了冰冷的牆壁。
裴燼塵笑了。
那是一種淒艷到極致的笑容,眼角甚至流下了一行血淚。
他抬手,那隻被妖影纏繞的手,隔空輕輕撫過蘇殃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彷彿在觸碰世間唯一的珍寶。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臥槽!這是什麼展開?!】
係統在蘇殃腦子裡炸毛,【老大,這人是你老相好?不對,是你前世的死忠粉?】
張啟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指節已經泛白。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蘇殃與裴燼塵隔著生死的距離,眼神纏綿而痛苦;
那隻恐怖的妖體此刻卻溫順地依附在裴燼塵身上,彷彿他纔是本體。
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像毒蛇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
他不允許。
無論裴燼塵是誰,無論他和蘇殃有什麼過去,現在,蘇殃是他要護著的人。
“蘇殃。”
張啟靈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他往前一步,生生擋在蘇殃和裴燼塵之間,黑金古刀的刀尖抵住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
“別過去。”
蘇殃回過神,看著張啟靈挺拔卻透著一絲緊繃的背影,心中疑惑萬分。
裴燼塵看著遮擋住自己視線的人,他知道張啟靈在擔心什麼。
但他忘不了。
“裴燼塵。”
蘇殃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幾分冷硬,
“你現在這副樣子,算什麼?借屍還魂?還是……被這玩意兒奪舍了?”
裴燼塵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被那股詭異的狂熱取代。
“奪舍?”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悲涼,“蘇殃,你太低估我了。”
他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裡,原本應該是心臟的位置,此刻卻有一團漆黑的火焰在燃燒。
“這隻妖,名為‘燼’。”
裴燼塵的聲音平靜而詭異,
“他誕生於千年前的一場浩劫,而我,是他唯一的追隨者,也是他的……容器。”
蘇殃瞳孔驟縮。
“不過親愛的,我是燼的容器,是它的追隨者,但我一生隻信奉一個神明——蘇殃。
隻要你回頭就可以看到我為你建立的信徒帝國。”
蘇殃耳後淡藍色的鮫人鱗光一閃而逝,指尖無意識凝起細碎的水汽。
他終於想起來了。
不是前世,不是宿命,是百年前的真相——
裴燼塵從一開始,就是沖著他來的。
他追隨燼,喚醒燼,獻祭一切,全都是為了讓蘇殃重登所謂“神位”。
“你瘋了。”
蘇殃聲音冷冽,帶著鮫人獨有的清寒,
“我不是神,也不需要你的帝國。”
“你是。”
裴燼塵步步緊逼,眼底黑焰跳動,
“你是鮫人最後的遺脈,是能號令萬水、鎮壓妖邪的存在。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