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他眼底的冷冽,看著他身上那股“不猜、不等、不慌”的勁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這世上,也就隻有蘇殃,敢在他的地盤上,說這樣的話。
他忽然抬手,扣住蘇殃的後頸,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
指尖觸到他微涼的肌膚,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脖頸的線條,像一塊精心打磨的玉,冷硬,卻帶著細膩的質感。
蘇殃的身體僵了一瞬。
卻沒有掙紮。
隻是垂眸,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眼底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道細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放開。”
兩個字,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男人低笑,扣著他後頸的手卻沒鬆開,反而微微收緊,把他往自己身前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的呼吸,墓道裡的風卷著兩人的氣息,纏在一起,像解不開的結。
“不放。”
他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像一句私語,卻帶著濃烈的佔有慾,
“親愛的,這墓道裡,你去哪,我跟去哪。
你傷不了我,我也傷不了你。”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蘇殃後頸的肌膚,一字一頓,像在許下一個無聲的承諾。
“但你別想一個人走。”
蘇殃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冷意更甚。
他抬手,想去掰開對方的手,動作乾脆利落,帶著狠戾。
可男人的手卻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僵持了幾秒。
蘇殃忽然鬆了手。
他不再掙紮,隻是抬眼,冷冷地看著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隨你。”
反正,他從不等,也不怕。
你跟,便跟。
你傷不了我,那便,一起走到底。
墓道深處的潮氣越來越重,昏黃的火光在石壁上搖晃,把三道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蘇殃走在最前,步伐平穩,沒有半分遲疑。
不猜,不等,不慌。
身後的動靜他盡數收在耳中,張啟靈的沉斂,黑瞎子的散漫,他都清楚。
但他更清楚,還有第四道氣息。
從他製服那人開始,就一直跟著。
不遠,不近,不擾,不現。
像一道貼在陰影裡的影子,又像一隻停在暗處的鴉。
那人沒有殺氣,卻有一股極淡、極冷、極古老的妖氣。
蘇殃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我會親手殺了你的。
逼出來,就能打。
你傷不了我,那死的就是你。
他沒回頭,也沒點破。
有些東西,不必急著拆穿。
讓它跟著,讓它看著,讓它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張啟靈忽然頓了一下腳步。
他抬眼,目光掃過兩側漆黑的墓道陰影,眸色微沉。
他也察覺到了。
那道不屬於人間的氣息,陰寒,鴉羽般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指尖輕輕碰了碰腰間的刀。
“有點東西。”
他聲音壓得很低,“不是粽子,不是機關,是……別的。”
蘇殃依舊沒停。
像是完全沒聽見兩人的暗示,依舊往前走,背影冷硬,像一柄直刺黑暗的刀。
而在他們身後數丈遠的濃黑裡,一道人影靜靜立著。
黑衣如鴉羽,周身氣息輕得幾乎不存在。
男人微微抬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玩味的暗光。
他看著蘇殃挺拔的背影,喉間溢位一絲幾不可聞的低笑。
像鴉啼,輕,冷,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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