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裡的風是涼的,裹著千年的塵土與腐朽氣息,貼著蘇殃的脖頸滑過。
祂剛解決完暗處的人,指尖還沾著對方衣料的纖維,腳下的青石板濕滑發膩,壁燈的光昏黃,把祂的影子拉得狹長冷硬,釘在斑駁的牆麵上。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甚至沒抬頭看一眼四周。
蘇殃的聽覺早濾過了風裡的雜音,精準抓著那絲藏在陰影裡的呼吸——很輕,像附在石壁上的塵蟎,卻逃不過他的感知。
藏得再深,也沒用。
他從不是會猜、會等、會慌的人。
墓道裡的暗處,和明處沒區別,
對方躲,他就逼;
對方藏,他就拆。
逼出來,就能打。
這是他的規矩,在這陰濕的墓道裡,更顯狠戾。
藏在轉角石柱後的人,攥著匕首的指節發白,後背抵著冰涼的石麵,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他以為借著墓道的複雜地形,能拖到蘇殃放鬆警惕。
蘇殃低笑了一聲,那笑沒溫度,混著墓道的冷意,像冰碴子砸在空氣裡。
下一秒,他抬腳,沒有任何蓄力,直挺挺踹向石柱側麵的石壁。
“哐——”
石屑簌簌掉落,藏在柱後的人被震得踉蹌撲出,匕首還沒舉到齊肩,眼前已經掠過一道冷影。
蘇殃的手扣住他手腕,力道穩得像鐵鑄,輕輕一擰,骨節錯位的悶響混著壓抑的痛呼,被墓道的風卷著散了開去。
他沒鬆手,也沒多話,垂眸看著對方癱軟在地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波瀾,隻有墓道燈光映出的冷光。
“你傷不了我。”
五個字,輕,淡,穩,卻帶著碾壓般的強勢,壓得整個墓道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下一刻,他抬腳踩在對方肩骨上,力度剛好控製在讓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卻又留著意識。
“那死的,就是你。”
沒有憤怒,沒有戾氣,沒有半分張揚的勝負欲。
隻是陳述一個事實,在這陰森的墓道裡,冷得刺骨。
這就是蘇殃。
不猜,不等,不慌。
你藏,他逼。
你動,他打。
你傷不了他,結局就隻有一個。
他鬆開腳,低頭撣了撣掌心的塵土,連看都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繼續往墓道深處走。
腳步聲沉穩,踩在濕滑的石板上,一下下敲在空氣裡,背影冷硬筆直,像一柄藏在墓道陰影裡、卻依舊鋒芒逼人的刀。
而他沒察覺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墓道深處的陰影裡,一道身影緩步浮現。
男人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黑色的衣袍與墓道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的目光落在蘇殃冷硬的背影上,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有玩味,有縱容,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佔有。
他沒出聲,隻是安靜跟著,像一道無聲的影,跟在蘇殃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既不靠近,也不遠離。
蘇殃的腳步沒頓,踩在墓道裡的積水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水花落在他黑色的褲腳,很快被墓道裡的涼風卷得幹了,隻留下一點極淡的濕痕,像從未存在過。
他清楚身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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