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墓道裡隻剩下沉悶的呼吸聲,蘇殃盯著麵前那麵古老的石牆,眉心微微蹙起。
牆壁上,一道漆黑扭曲的痕跡正緩慢地勾勒出弧度,像一張嘴,在黑暗裡無聲地笑著。
那笑意沒有來源,沒有實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冷,貼著粗糙的磚麵,一點一點朝著三人的方向靠近。
蘇殃周身氣息緊繃,肌肉蓄滿了爆發力。
他的身手與戰力向來是碾壓級別的,可眼前這東西不屬於任何他能理解的範疇,沒有形體,沒有破綻,甚至連攻擊的方式都無從判斷。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原本該隨時提示危險、解析機關的係統,此刻安靜得如同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警告,沒有解析,沒有任何資訊,不是膽小到一聲不吭。
而是係統,丟了。
他隻能依靠自己的本能,死死盯住那道不斷逼近的詭異笑容。
身旁的張起靈一言不發,淡漠的眼眸落在牆麵那道浮動的黑影上,神情沒有半分波瀾。
他隻是微微側過身,擋在了更靠前的位置,黑金古刀垂在身側,指尖輕抵刀鞘,一個極淡的戒備姿態,卻足以穩住整個場麵。
另一側的黑瞎子慢悠悠地扶了扶眼鏡,嘴角依舊掛著幾分散漫,目光卻已銳利起來。
他沒有多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安靜地觀察著那道笑容移動的規律,彷彿在判斷這東西的來路與底線。
牆上的笑意越來越近,陰冷的氣息幾乎要纏上腳踝,磚縫間滲出的濕冷黏在麵板上,帶來一陣莫名的發麻。
它依舊沒有顯形,沒有攻擊,隻是不斷地靠近,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蘇殃握緊了手中的器械,指節泛白。
他不怕廝殺,不怕正麵的強敵,不怕機關陷阱,可他怕這種看不見、摸不著、係統也消失、完全無從下手的未知。
而那道貼在牆上的笑,還在緩緩逼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牆上那道詭異的笑意仍在緩慢爬行,如同黑暗中無聲的蛇,一寸寸貼近三人所站的位置。
磚麵被它滑過的地方,竟泛起一層淡淡的、死灰般的白,像是生命力被瞬間抽乾。
蘇殃保持著緊繃的站姿,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
係統徹底沉寂,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解析,連最基礎的危險提示都消失無蹤。
他習慣了在資訊明確的情況下廝殺,可此刻,他連眼前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有沒有實體、會不會攻擊都一無所知。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守。
張起靈自始至終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隻是微微抬眼,目光沉沉地鎖住那道不斷逼近的黑影。
他沒有拔刀,沒有多餘動作,可週身那股沉靜的壓迫感,卻在一點點散開,像是在無聲地鎮壓著墓中這股邪異。
黑瞎子斜靠在一旁的石柱上,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淡了幾分,鏡片後的眼神微微收斂。
他依舊輕鬆,卻不再是漫不經心,而是在默默觀察著對方移動的軌跡,判斷著它的極限。
那道笑容終於停在了距離他們不足三步遠的牆麵上。
空氣驟然一冷。
下一秒,原本隻是一道痕跡的笑,忽然加深、拓寬,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扯開,牆內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蠕動聲。
它沒有破牆而出,卻在這一刻,將所有的惡意,毫無保留地壓向了三人。
蘇殃心頭猛地一緊,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幾乎是瞬間便向前半步,將身後可能存在的死角徹底護住。
他不知道這東西要做什麼,隻知道——
它要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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