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一片死寂。
隻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響。
三個人對望,兩個人怔立,一個人旁觀。
一段被藏在任務與生死之下的隱晦情債,在這一刻,無聲炸開。
張海樓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啞得不像樣:
“……蘇殃。”
他話沒說完,就被自己心底翻湧的情緒堵得發悶。
旁邊的張海俠站得筆直,可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得指節發白。
他一向冷靜剋製,此刻眼底卻翻湧著連他自己都壓不住的波瀾——
有重逢的踏實,有任務之外的牽掛,還有一絲藏了太久、不敢宣之於口的溫柔。
外衣內側的口袋裡那一條被他珍藏了多年的白色綢帶,此刻也在隱隱發燙。
他們是蘇殃第一個任務就生死與共的人,這麼多年,心意藏得深,卻從未淡過。
蘇殃看著眼前兩人,目光平靜,卻帶著熟稔的暖意。
他記得他們,清清楚楚。
記得煙味,記得並肩,記得絕境裡的守護,隻是他從未深究,那兩份目光裡,藏著比搭檔更沉的東西。
黑瞎子輕輕“喲”了一聲,墨鏡往下滑了半寸,看向張啟靈:
“可以啊小哥,藏得夠深。這倆小子,跟蘇殃交情不淺。”
張啟靈見此一幕,下意識的擰了擰眉,沒回答,隻是目光落在蘇殃身上,平靜得像早已看透所有前塵。
“好久不見。”
蘇殃開口,聲音清淡,卻足夠讓眼前兩人心頭一震。
他記得,一切都記得。
畢竟算起時間來,他也好像剛離開不久,也就下個墓的功夫。
張海俠先壓下了所有翻湧的情緒,語氣恢復了幾分沉穩,卻依舊帶著不易察覺的柔:
“先離開這裡,汪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張海樓也迅速回神,狠狠吸了口氣,目光黏在蘇殃身上,半分都不想移開:
“走,上車說。”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得嘞,我的車夠大,故事慢慢聽。”
張啟靈淡淡頷首,走在最前。
五人一前一後走出樹林,張海樓與張海俠不動聲色地一左一右,將蘇殃護在中間,像兩道沉默又固執的屏障。
車裡空間不大,氣氛卻微妙得發燙。
那些沒說出口的在意、藏在任務之下的好感、無人敢戳破的情債,在密閉的空間裡悄悄蔓延。
車子平穩駛離林間,駛入夜色籠罩的公路。
窗外風景飛速倒退,車廂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
張海俠從口袋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張海樓,自己也夾了一支,卻沒有點——
怕嗆到蘇殃。
這個細小的動作,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蘇殃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底卻隱隱有些發燙。
他能感覺到兩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熱、剋製、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就在氣氛沉到最軟、最靜的一刻。
“吱——!!”
一聲刺耳的剎車尖鳴,劃破夜色。
黑瞎子猛打方向盤,車身劇烈一震,驟然停在了路中央。
前方公路正中央,一輛無牌黑色轎車,橫堵路口。
車燈大亮,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車門緊閉,毫無動靜,卻像一頭蟄伏的猛獸,帶著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車廂裡瞬間死寂。
所有曖昧、所有溫情、所有未說出口的情債,在這一刻,被冰冷的危險徹底截斷。
張海樓與張海俠幾乎是同時伸手,將蘇殃往身後護去。
黑瞎子緩緩摘下半副墨鏡,眼底笑意消失。
張啟靈坐直身體,目光冷得像冰。
前路被堵。
來者不善。
而那輛黑色轎車裡,究竟是誰,無人知曉。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